“我听族中老人说过……消耗壶中储存的赤血,方能查询心中所想之人的相关消息。”小莲解释道。
“赤血?”林小婉掂了掂壶身,里面空空如也,“如何补充这赤血?”
“补充赤血,需要……杀人。”小莲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恐惧,“杀很多人!”
杀人?原来这么简单啊!
林小婉心中一松。
原先还担心是需要付出寿命,修为或者完成交易这类麻烦代价,若只是杀人,对她而言,简直跟白送没区别。
然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林小婉蹙起眉,将黑壶丢给小莲,语气严肃道:“竟是如此邪异的法器!需靠残害生灵方能驱动?我辈修士,岂可为了私欲滥杀无辜?你是何方家族出身,为何会传承这等邪道器物?”
“我的家族早就没落,祖地也覆灭很多年了……”
小莲被她的态度吓得脸色更白,连忙摆手,“我发誓,我从未用它害过人,也没杀过人补充过什么赤血!”
她生怕林小婉因此拒绝帮忙,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所知的家世渊源说了出来。
“竟能追溯到大周时期?”
“存世如此悠久的家族,即便没落,也该有些底蕴才对,怎会凋零至此?”
林小婉听罢,心中暗自称奇。
“小、小姐……我全身只有这个东西了,你就收下吧!”
小莲含泪望着她,眼中满是哀求。
“呵呵。”
林小婉轻笑一声,伸手拿过空明壶,没有再还回去,“你放心吧,福管事的事,我既收了此壶,自会帮你处置。只需你按我说的做,配合我便好。”
收礼办事?
若在平日,按她以往的性子,收了东西就结束了,做事什么的是不可能的。
但小莲这事,根源在于福管事贪图她的身子。
这就另当别论了!
既要不得罪那位有头有脸的福管事,又要帮小莲解决纠缠,自己还要能白得好处与一件来历不凡古物……
林小婉心念电转,嘴角弯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这事,其实只有一种一箭三雕的解法。
她俯身靠近小莲耳边,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小莲的耳廓:“明日,福管事若是再来寻你,你便这般与他说……”
清晨。
“二小姐,您看这边。这批新培育的‘雾芯草’,长势虽好,但在抽穗期容易引来一种特殊的‘青尾灵蜂’。蜂群虽有些麻烦,但若能将它们捕获,研磨成粉,反倒是极好的催化肥料,能让这批灵药的成熟期缩短近三成。”
老周侧身走在林小婉身后半步处,指着药圃中一片泛着淡蓝光泽的草本植物,详细介绍着。
“嗯。”
林小婉微微颔首。
她今日身着一袭浅碧无袖轻衫,下系同色短褶裙,雪色长腿莹润光洁,足下一双素白软袜,行走间轻盈灵动。
少女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园中某处。
那里,穿着朴素理药女服饰的小莲,正被一个中年男人堵着,进退不得。
小莲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肩膀发颤,银牙紧咬着下唇。
林小婉收回视线,唇角微弯,继续听老周讲解,心中却已开始暗自盘算夜晚的安排。
角落那边。
“你今日倒是硬气起来了?连肩膀都不让碰了?”
福管事凑得很近,眯着眼睛,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小莲啊,你可要想清楚,还想不想在南宫山,在这灵植园安安稳稳待下去了?嗯?”
他本就因为连日纠缠未果而有些火气,此刻见小莲抗拒得明显,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脸上伪装的温和笑意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