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没有开放性的伤口,可以再好好处理。
希格沁说:“明天我再带药来换。”
余晏:“我觉得大夫有点眼熟。我们以前很熟吗?”
希格沁说:“嗯,我们比兄弟还亲。”
余晏大笑。“兄弟?我们长相也太不同了吧?不同妈生的吗?”
希格沁心想:“忘记也许对余晏是有利无弊吧?过去的事恐怕痛苦比快乐多。”
余晏看希格沁一直看着他,问:“大夫,可以穿衣服了吗?”
希格沁点点头。
已经不早了。希格沁和土伯特就说告辞,明天再来。
希格沁怕他一下子想不起来,所以借口来换药天天来。
听说有大夫来,这间小屋一下子都站满了人。
有妇科疾病,有肠胃不适,有视力不清,有孩子夜啼,有牙齿痛的,有关节炎的,有食欲不振的,有食欲旺盛的,有性欲低落,有性欲旺盛的……
听说是义诊,人都络绎不绝……
本来想跟余晏讲话,都没有机会了。
土伯特和余晏立刻摆起桌子,桌子还是邻居提供的,说给就给大夫了。
桌子给希格沁看诊,两人在后面的炕上,帮忙准备药包药材。
几岁的芾施在给大家倒茶。
希格沁看到老人家、贫苦人家,就免了药钱。
大部分都感谢大夫,愿意给银子,没钱的还给蔬果食物答谢。
看到傍晚,都还不放大夫走。月亮都出来了。
余晏看到有人送了烤鸡来,还有油葱饼,就留希格沁和土伯特一起用。问:“最近还有要打仗吗?”
土伯特说:“等秋天到,要出发去打大金。夏天太热了。大家都不想动。”
余晏把鸡腿一支掰给芾施,一支掰给希格沁。土伯特抗议:“欸,我怎么没有?”
余晏:“你又不是大夫,今天最辛苦的就是大夫了。”
“叫我希格沁,不要一直叫我大夫。”
余晏说:“我叫……别人叫我茶瓦拉。”
“你叫余晏,西辽契丹人。大我十几岁,你甚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记得我在昏迷之时,好像看到你,是个长翅膀的天使,全身放光,张手环抱住我,我想张口问你是谁?就醒了。”
土伯特借口:“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再慢慢聊。”
希格沁看土伯特要走,说:“那我明天再来。”
余晏:“太晚了,你一人回去没事吗?留下住一宿吧?”
希格沁说:“好吧,先帮你换个药。”
……。。
希格沁待余晏稍事梳洗后,再帮他上药。然后用绷带包起来。
“要包成这样吗?”余晏说。
“这样伤口才不会像蚯蚓一样乱长。”希格沁说。
因为没有别的房间,所以三人要挤在一张床睡觉。
看到希格沁留宿,芾施太兴奋,都一直叽哩呱拉的讲话,好不容易等他睡着。
两人就比手语上天台上去聊天,今天是满月。
凉风徐徐,一解白日的燥热。“喝酒?还是喝茶?”余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