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次尝试、两度没对准、还有一次差点完全拔出之后,他原本的硬度衰减了,进去之后只感觉自己的阴茎半软不硬地嵌在她里面。
他试着抽送了两下——没有快感,只有某种“证明自己可以”的焦虑在脑子里不断扩散。
他越焦虑,越软。
越软,越焦虑。
苏晴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他今晚不一样——他的节奏乱了,不是平时的慢而稳定,而是断续的、试探性的、每一下都在犹豫要不要继续。
她不知道是他太紧张了还是白天太累了,但她知道今天那条内裤——是她买错的吗?
不,不是内裤的问题。
叶晨抽送了不到两分钟——他没有射。
他直接软了。
从她体内滑出来,阴茎缩成半硬的状态,龟头像被踩过的蘑菇。
他躺回她旁边,喘着气——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羞耻。
他不敢看她。
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攥着被单。
沉默。
沉默里能听到隔壁人家电视的微弱声——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
苏晴在黑暗中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安慰他——“没关系的——”,“可能是太累了——”,“我也不是很想要——”但这些话她以前都说过。
她说太多次了。
她的每一句安慰都是真的,但每一句也在推开了什么真相。
她说不出。
然后她从床上起身走进浴室。
她没开灯,把花洒开到最大,蹲在淋浴下水口旁边。
水从头顶砸下来——热水砸在她的脖子和后背上——声音很大——大到盖住了她自己的呼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大腿内侧那条被拨到一侧又没被褪下的黑色蕾丝——此刻它歪歪扭扭地夹在两腿之间,蝴蝶结湿了半截。
她把内裤脱下来,拿在手心里看了看。
然后她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
是无声的、被水声掩盖的、从脸上一道一道滑到下巴再被淋浴冲掉的眼泪。
她蹲在浴室的水汽里,双手环抱膝盖,把脸埋进臂弯之间。
水流在她的头顶弹跳——滚烫——砸在她的后脑勺上顺着头发往下流。
她在水声的掩护下把嘴张开,发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呜咽,然后立刻咬住了自己的手臂把声音吞回去。
她不是因为他今天没做到而哭。
她哭的是——当她看到那条湿了的黑色蕾丝被自己脱下来放在手心的时候,她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人——是今天午间阳光底下的那张脸。
不是那张脸说了什么。
是他说“写得很好”的方式。
是他在办公室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姿势。
是他递给她邀请函时不小心碰到她指尖的那零点几秒。
那张脸和她现在手里这条黑色蕾丝内裤之间没有任何逻辑关联。
但大脑不听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