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琳。
外语学院。
转学。
社交账号注销。
和商学院的人有过接触。
和林婉清一样——忽然中断了所有社会联系,从所有人的视野里被干净地抹去。
他想起秦骁手机通讯录里那些他从来没机会看到的名字。
想起秦骁在行政楼后门那间办公室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教务处系统的后台界面在他输入密码后秒弹出来的画面。
想起那个干净得不像有人用过的备用办公室——没有私人物品,没有水杯,没有照片,但电脑连着内网。
他现在脑子里有两段尚未连接起来的线索:一段是林婉清和方雅琳——两个优秀、漂亮、有固定伴侣的女生,在和秦骁或他的周边圈子发生交集后,先后从滨海大学的社交版图上消失。
另一段是秦骁这个人本身——他对苏晴做的一切,到目前为止,严格来说,没有任何可以被定义为越界的行为。
他帮她选课,帮她引荐编辑,帮她找论文,给她讲座票。
他帮叶晨联系出版社主编。
他请他们吃饭。
他对两个人一视同仁。
他的外表、谈吐、教养、资源——全都是合法的、温和的、甚至可以说是令人感激的。
如果叶晨告诉别人这个人可能有问题,别人会觉得他在嫉妒。
包括苏晴——苏晴已经觉得他在嫉妒了。
叶晨自己——在大部分时间里——也觉得这是嫉妒。
但方雅琳确实消失了。
林婉清确实消失了。
她们的消失和秦骁之间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链。
但秦骁的出现和苏晴的逐层被渗透之间,遵循着一条让叶晨越来越不安的节奏——借书、选课、沙龙、论文、讲座——每条内容都是合法的,但每条节奏都太准了,准到不像巧合。
他把手机从收银台下重新拿出来,在备忘录里补了一行字——“方雅琳,外语学院,转学,账号注销,情况和林婉清类似。有异地恋男友,男友也找不到她。”然后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
他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便利店玻璃门外被午间阳光晒得起雾的柏油路面。
脑子里有一个词正在慢慢成形——“序列”。
不是猎妻会,不是编号体系,更不是猎物档案。
没有人告诉他那些。
他脑中形成的仅仅是:如果林婉清是第一个,方雅琳是第二个,那苏晴之前可能还有第三个。
而苏晴——苏晴正在被用和前面两个人几乎完全相同的方式接近。
温和的学术性质的体贴,没有任何性暗示,没有任何越界,没有任何能被定义为“坏人”的行为。
这正是让叶晨最难以开口的——如果他告诉苏晴他觉得秦骁有问题,苏晴会问他:“他做了什么?”他只能回答:“他——在帮你的论文。”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他现在知道了一件事:在秦骁的社交半径里,已经先后有两个女生从所有人的视野里消失了。
不是他亲眼看到的,不是秦骁告诉他的,是那个六楼匿名回复里的人名核对出来的。
他不需要证据。
他只需要知道这两个名字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