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的钟声还在梁间嗡嗡回荡,苏啸天那一声狮吼震落的灰尘尚未落定,祠堂外陡峭的山道上却已传来了另一种声音。
那是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整齐,沉重,裹着铁甲摩擦的冷光,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原本跪在蒲团上的长老们还未从苏啸天带病现身的震慑中回过神,祠堂两扇被震开的桧木大门外,原本阴沉的雨雾竟被一片刺眼的绯红撕开。
绯红色的飞鱼服,如同血潮漫过苍澜山的石阶。
为首一人撑着一把青竹油纸伞,伞面绣着蟒纹,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却半点未沾湿他肩头的金线。
沈煜缓步而来,薄唇含笑,面如冠玉,一双眼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
他身后是整整二十名锦衣卫缇骑,人人按刀披甲,腰间绣春刀出鞘半寸,寒光映着祠堂内摇晃的烛火,杀气几乎要将檀香的烟雾冻结。
【盟主息怒。】沈煜收伞,轻轻一抖,雨珠四散,他的声音温文有礼,却让满祠堂的人不寒而栗,【本官奉圣旨巡视江南武林,整饬风纪,听闻擎天山庄祠堂今日公审,特来观礼。不想一来便见到如此热闹,盟主千金与武奴的风流韵事,果然比折子上的文字精彩百倍。】
苏啸天将苏挽卿护在身后,披在她肩头的玄金蟒袍还在微微颤抖。
他久病初起,方才强行以九品内力震慑全场,此刻胸口已是一阵翻涌,喉间泛起腥甜,却硬生生压下,厉声道:【沈指挥使,这是苏氏宗祠,处理家务,何劳锦衣卫插手?你带缇骑围山,意欲何为?】
沈煜轻笑,目光却越过苏啸天,直直落在苏挽卿身上。
她披着父亲的外袍,袍子宽大,却遮不住方才被婆子扯开的里衣碎片,雪白的酥胸在袍口若隐若现,乳尖因寒冷与羞愤仍硬挺地顶着薄料,两条白腻的大腿在袍下并拢,腿根处却还有一道蜿蜒的白浊痕迹,是方才被迫分开双腿验身时,从那被巨杵整夜贯穿、至今仍红肿微张的蜜穴里缓缓溢出的残精,混着她自己的蜜液,在冷风中泛着黏腻的光。
沈煜的眼神像蛇信一般舔过她每一寸裸露的肌肤,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与亵玩。
【家务?】沈煜踱步上前,绣春刀的刀鞘轻轻敲击地面,【苏小姐修习前朝妖后《合欢心经》,以淫声秽语行双修媚术,此乃朝廷明令禁止的邪典。苏庄主,你私藏邪典,纵女淫乱,已是欺君之罪。本官今日,便是要替朝廷收缴《合欢心经》上下两篇,顺便——】他顿了顿,笑意更深,【请苏小姐随本官回京,好好以身试法,让本官验一验,这媚篇究竟有何销魂之处,能让一个守寡六载的贞节夫人,甘愿在四面铜镜前对着武奴张开腿,被干到潮吹喷水。】
淫秽直白的话语在庄严的祠堂内炸开,几个年轻的门客脸色涨红,长老们则倒抽一口凉气。
苏挽卿在父亲身后猛地抬头,凤眼燃起怒火,尽管手腕仍被麻绳反缚,声音却如冰刃:【沈煜,你敢在此血口喷人。《合欢心经》阴阳调和,何来邪典之说?你以《血照经》采补童女,练得一身邪功,才是真正的妖人!】
【牙尖嘴利。】沈煜眼神一寒,不再伪装斯文,手中油纸伞随手一抛,整个人已如鬼魅般掠出。
他修习的《血照经》乃是八品邪功,讲求以血养刀,刀光一起便带着腥热的血雾。
只见他腰间绣春刀瞬间出鞘,刀身竟是诡异的暗红色,仿佛常年浸泡在血池之中,一刀便直取苏啸天咽喉,刀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既然盟主病重,不如本官送你早登极乐,这盟主之位,让给识时务的人来坐!】
苏啸天怒喝一声,强提一口真气,玄金蟒袍鼓荡,九品《苍澜诀》内力如海浪拍出,一掌迎向血刀。
两股内力在祠堂中央轰然相撞,气浪将供桌上的香火尽数掀灭,祖宗牌位摇摇欲坠。
可苏啸天毕竟久病经脉阻塞,这一掌虽雄浑却后继无力,只听得一声闷响,他掌心被血刀划开一道血口,整个人踉跄后退,重重撞在供桌上,一口鲜血终于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蟒纹。
【父亲!】苏挽卿尖叫出声,不顾手腕束缚便要扑过去。
与此同时,祠堂外的夜枭发出一声震耳的狼嚎。
他手脚仍被寒铁链锁在石柱上,后颈的封脉针让他内力被锁,可眼见苏啸天受创、苏挽卿危在旦夕,他双目赤红,古铜色的肌肉一寸寸贲起,肩头狼首刺青竟在封印下再次透出金光。
他以头狠狠撞向石柱,鲜血迸流,却硬生生将一枚封脉针撞得松动,铁链被他以蛮力挣得火星四溅。
沈煜一刀得手,更不停留,刀势一转,竟是横扫向祠堂内的一众长老。
几个试图阻拦的执事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被血刀带起的血雾卷中,胸口绽开,倒地抽搐。
长老们骇然四散,苏怀瑾更是面无人色,他方才还举着《烈女传》要将苏挽卿浸猪笼,此刻见沈煜凶威,竟双膝一软,当场跪倒在血泊之中,朝着沈煜连连叩首,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指挥使饶命!指挥使饶命啊!】苏怀瑾素灰的道袍沾满泥血,再无半点礼教卫道士的威严,戒尺与族谱被他抛在一旁,【老朽愿效犬马之劳!苏挽卿那贱人与武奴私通,证据确凿,老朽可作证人!那《合欢心经》媚篇就在她暖阁的暗格里,龙阳篇便在那武奴身上!求指挥使拿了秘笈,留老朽一条贱命,让老朽继续为大人掌管戒律堂!】
满堂哗然,谁也没想到平日最讲究礼法的戒律堂大长老,竟如此没有骨气。
苏挽卿看着跪地摇尾的族叔,羞愤与鄙夷让她气得浑身发抖,披着的蟒袍滑落一角,露出半边被勒得发红的雪白肩头。
沈煜看也不看地上的苏怀瑾一眼,血刀直指苏挽卿,笑道:【苏小姐,看见了么?这便是你苏家所谓的礼教。识相的,便乖乖将《合欢心经》交出,随本官回府,本官的床榻可比猪笼舒服得多,本官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欲仙欲死,保证让你那骚穴日夜含着本官的精液,再也离不开。】
【你休想!】苏挽卿咬牙,指尖因麻绳深陷而发白,却挺直背脊。就在此时,一道浴血的身影撞破祠堂侧窗冲了进来。
是夜枭!
他终于以蛮力挣断了一根铁链,尽管后颈仍插着两枚封脉针,鲜血顺着古铜色的背脊流下,染红了他半裸的武奴短褐。
他落地时一个踉跄,却立刻以高大的身躯挡在苏挽卿与苏啸天身前,鹰目死死锁住沈煜,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
【夫人,别怕。】他声音嘶哑,却带着灼热的忠诚,回头看了苏挽卿一眼,那一眼里有血,有痛,更有毫不动摇的独占,【我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