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
正院东次间的窗棂上雕着缠枝莲纹,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一片斑驳的花影。
帐幔低垂,纱帐半透,红木拔步床在月光下显出沉稳厚重的轮廓。
柳如烟侧卧在床上,面朝窗的方向。
她的凤眼还睁着。
藕色薄绸亵衣贴在她身上,料子轻薄得近乎没有重量,在月光下呈现一种朦胧的、介于透明和不透明之间的暧昧质地。
领口的系带只虚虚打了个活结,对襟大敞着,巨乳的上半球整片地从领口溢出来,白腻的乳肉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柔光。
两颗乳头在柔软的绸面下顶出了两个硬挺的凸点,像两粒饱满的红豆嵌在乳峰的最高处,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翻了个身,仰卧。
两团巨乳因为姿势的变化向两侧微微滑坠了一点,但由于乳型极度坚挺饱满,即便仰卧也依然高高耸立在胸口,没有像松软的乳房那样彻底摊开——它们只是从完美的半球微微变成了向两侧外扩的椭圆,乳尖依然朝上方翘着,在亵衣下顶出的凸点清晰得刺目。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微微的蹙眉。
不是梦魇。是白日里某件事在脑中挥之不去。
那个蹙眉在她精明刚烈的面容上显出一种极少流露的脆弱——也许只有在深夜无人时、只有在这间她独守了两年的卧房里,她才会允许自己的眉头这样不设防地皱一下。
她不知道有人正在看她。
无声无息。
连空气都没有波动一丝。
一道虚影从西面的墙壁中穿透而入——不是推门、不是翻窗、是直接穿墙——虚影在卧房中央凝实,化作一个男人的身形。
李默。
他落地的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触及水面。
双脚触地的瞬间,他的神识已经完成了一次全宅扫描:昏睡术效果稳定,三百步范围内所有凡人均处于深度昏睡状态。
东跨院,知县李怀民搂着赵姨娘侧卧在床上,鼾声沉闷均匀,赵姨娘的脸埋在他胸口,呼吸绵长。
正院左厢房,春桃和秋月各自蜷在被窝里,一个面朝墙一个面朝天,睡得四仰八叉。
后巷更夫棚中,更夫靠在柱子上,手里还攥着梆子,脑袋歪向一侧,口水从嘴角淌下来。
一切如预判。
他站在卧房中央,距红木拔步床三步远的位置,低头看向床上的柳如烟。
月光从他背后照进来,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
这个角度——俯视——让他将她的身体看得更加清楚。
薄绸亵衣下每一道曲线都纤毫毕现:锁骨的利落线条、巨乳的惊人弧度、收窄的腰身、微微隆起的小腹、亵裤下圆润臀部的侧面轮廓。
她的大腿修长匀称,膝盖微曲,小腿线条优美有力。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熏香。柳如烟的卧房里没有焚香——不像沈玉娘的闺房里终日萦绕着桂花香。
这里的味道是一种更干净的、更冷冽的气息:皂角和草木灰皂的清苦底调,混合着脂膏淡淡的油脂香,以及她自身肌肤散发出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暖甜体温味。
比沈玉娘的甜腻体香更薄,更冷,更……像她这个人。
干净。凛冽。不讨好任何人。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然后迈步走向了床边。
柳如烟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
她正盯着帐顶出神。
所以当一只滚烫的、骨节粗大的手突然从她的亵衣领口伸入、五指猛然张开一把攥住了她整颗右乳的时候——她的大脑有整整一息是空白的。
就是那一息的空白里,那只手已经用力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