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名扬被噎住了,显然没想到这嘴真挺利索,赶紧换话题:“你在画花,还挺好看的,你的文科成绩是这样提升上去的?”
羡由不听不答,全部注意力都在手上,将最后一笔勾完,盖上钢笔盖,把纸放到一旁让墨渍晾干,打开水彩盒,盒里是装填好的小水囊,盒子里是刚换没多久的新颜料,蘸水就能用。
沾了水和颜料的画笔只是轻轻在纸上一扫,艳丽的颜色就在画纸上铺开,晕染,过度,调和。
宋名扬看的目不转睛,就那么几种颜色是怎么在纸上准确的找好自己的位置,为图案增添色彩。乍一看根本不是画,还以为是打印好的书签,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然后就被打手了。
“真不留情。”宋名扬嘟囔着,被打的位置直接红了。
羡由把纸放一边:“上学期尖子班和1班起冲突打的可比这狠。”
“那次是有嘴碎的在故意挑事,而且我又不知道,我知道肯定不让打。”
“打都打完了,说什么事后马后炮。”
这事在学校里人尽皆知,那段时间论坛差点因为这事□□沦陷,可忙坏了维护网络的网管老师。
“那么多人里打架就你干的最狠。”宋名扬一想起那人的惨状,不免一阵肉疼,对羡由的话也带着埋怨:“都打破相了,至于吗?”
羡由掀了掀眼皮:“对一个刚分化的学生开黄腔就对了。”
“这——”宋名扬自知理不在这:“可也受到惩罚了。”
“当年事当事人心里自知,你一个外人现在逞英雄早干嘛去了。”羡由扬手把文件夹摔在桌面,震的叮咣响。
“我——”宋名扬还想顽强挣扎。
“你想当圣父也得有资格,先把你们尖子班思想统一再说。”羡由一脸不耐烦。
羡由在那一架彻底出了名,别看细胳膊细腿,身子娇小抄起花盆就礤上脸,这还未完蛮横地抓着对方头发往墙上砸,血当时就飞出来了。要不是俩个班任和年级主任赶来制止,开黄腔的那个人就死了。
面对面色不善的羡由,宋名扬歉意地牵起嘴角,眉眼低下,从手底下卷子抽出一份给她:“给你一份卷子,别生气。”
说完,抱着卷子一溜烟地离开了办公室,笑话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破相的。1班其他人惹就惹了,对羡由仗着家里能给学校捐楼改造的背景只敢在背后蛐蛐,那场架后全部都烟消云散。
因为她要真急了,可不管在什么教师办公室,年级主任办公室都不好使。
当时蒋刚好赖话说尽仅让羡由甩出一张卡当医药费,作为当事人的自己压根没跟去,差点没把蒋刚气过去。
办公室的门啪嗒一声关上,羡由跟桌面上的卷子干巴眨眼,要是没记错尖子班的试卷都是人数齐全,就为了不留给他人可乘之机。
她拿起卷子一看,可惜,这上面的内容刘录都带着他们做过了。
就如同预料,办公室的门开了一条小缝,宋名扬那张小白脸往里探头探脑:“不好意思,下次给你留一份。”
羡由把卷子往桌上一甩:“赶紧拿走。”
宋名扬“哎”了声,以小旋风之式闪门而出。
还没两分钟失踪已久的俩位教师回笼了,羡由站起身,凳子往后挪了一下:“老师成绩登完了。”
华旸“嗯”了声,手里拎着巨大的奶茶袋走进办公室,刘录落后一步还不进办公室,扒拉着门框往外探出半截身子。
“别看了,是尖子班的宋名扬。”华旸把奶茶袋放在桌上:“老华不是出门了,临走给他们留了每日任务。”
“这老华也不让学生休息休息,这才高一还有时间耍耍。”刘录进了办公室,迫不及待地奔向奶茶,从里面拿出一杯给羡由:“来小由,接着老师的奖励。”
“谢谢老师。”羡由接过,是熟悉的鲜橙柑橘,因为果肉的关系整个杯身在光的照射下,明艳也不夺人眼球。
“一会儿上课给小兔崽子们送过去。”刘录一把揽过华旸的肩:“让他们知道老华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对不对小由。”
羡由嘬着奶茶,闻言站起身往外踏出一步,弯腰做个深鞠躬:“谢谢柔情似水的华老师牌奶茶。”
华旸没好气地看着这一大一小,但也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