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藤说:“再说小由抹粉了。”
望全定睛一眼,羡由原本惨白惨白被光一照就要消失的透明脸,现在显得柔和许多,白炽灯模糊了线条,比原本肯定虽然黑,但人群里还是白的。
而且不光脸上抹粉,嘴唇上也上了色,从水润润的质感上看应该是唇釉或是唇彩,再不济就是口红上涂了唇膏,还有种会变色的彩色唇膏。
回想起望温的化妆品,望全努力搜寻相关产品,盯着女生水润润的唇,不确定地问:“你涂唇釉了?”
瞬间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羡由下意识地抿嘴,用力过度把酒窝都整出来了。
“我,我说错了?”望全难得结巴,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姚游和王藤一脸惊奇。
羡由摇头:“不,你没说错,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涂了唇釉。”
然后他就把刚才所想给说了出来,给俩位女生不小震撼,姚游甚至开起玩笑:“你们俩结合就是一张脸,赶紧学化妆但我俩的御用化妆师。”
该说不愧是混过的,王藤很快接上线:“然后再学造型,直接上头发脸衣服,下裤子和鞋。”
该说不说望全也是奇男子,脑电波异常活跃:“最后再学摄影,拍照修图发布,您请。”
姚游眼冒金光:“光说不做,老娘监督你们学。”
羡由:“……”
什么情况?前俩天还跟仇人似的想要你死我活,现在又好上了,要说青春期的男男女女真善变,你们是真神经。
神经提议者在俩人身上看来看去,指着羡由的脸,张口就来:“技术好与坏,是能完全遮盖脸上的伤,又让别人看不出来,还不维和,那才叫真技术。”
那一瞬间,羡由感受到脊背发凉,而来源不是空调,她淡然无畏地抬眼对上男生暗沉的目光,招手让姚游回去。
姚游吐舌,抬手敲了敲王藤桌面,让他起身,自己从他们的位置绕回到自己的座位。
是的,她就是故意的。
可惜,不合时宜的铃声响起。刘录踩着上课铃的尾巴进了教室,哐当把教材往讲台一放,木着张魂飞魄散的脸,拉开身后的黑板。
打开电脑,显示出早上发的通知单,他拍了下黑板:“相信各位都看到这惨绝人寰的消息了,我们的作息调整了,从一天八节课变成一天十节课,晚自习会平均分配给九科教师,去他丫的老子要加班了。”
“老师不准说脏话。”底下有人开口。
“闭嘴老乔,小王都没说话。”刘录走下讲台,径直抽出某张桌面上的纸巾,擦去眼底压根没有的泪花:“我的下班日缩短了三个半小时。”
然后,他靠在讲台桌上义正言辞地说:“我决定多布置三张卷子,告慰我的三个半小时。”
教室里有人没忍住,拔地而起然后憋屈地坐下。
刘录鼓掌:“感谢表演一怒之下怒一下,放心其他教师会念叨你们的辛苦,肯定少给你们留作业。”
四十号人齐声声:“呵呵。”
刘录贴心补充:“今天的晚自习是老华和老闻哦。”
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
或许是教室里氛围太过凝重。
毫无生机的死气沉沉让刘录心软了,毕竟平时又当爹又当妈的,咳嗽两声:“这次就算了,等月考结束你们的平均分要能超过上学期的期末考,再考虑加不加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