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何,羡由在班里就是这样。
安心又温暖。
升旗仪式结束,羡由并没有跟随大部队回班,而是顺着人流走到风纪那里,李避正在跟他们谈话。
“一个个是都吃干饭的吗?叫你们查个风纪都不会查,平白无故给人递话筒,还当我面,怎么拿老师我当摆设是吗?既然如此就别当风纪了,从哪来滚哪去,我们这可不是同理心收容所,更不是自作主张的帮手。”
幸亏现在操场没人,自然也不会看到礼仪师表的老师不顾形象,肆意飘扬,训的平日里神采飞扬的风纪个个抬不起头,尤其是跟羡由有过接触的那俩风纪,女生似乎要哭了,强忍颤抖,手里的本子都攥紧了。大白日,公告场合,有失体面更损自尊。
这点羡由做得更狠,当着在场师生校领导的面直接点名李避,虽然没有说内容,但李避和刘录俩名字出现在同一场合,发生的摩擦在三中早已不是秘密。似点名非点名,视功利自尊为重心并有点权力的老师而言,是一重大打击。
若不是晓彩鹿,羡由不会在意那俩风纪死活,说难听点就算他们被遣退回班,又会被扣上锅子,然后在学校就会过得艰难。
就算要做,她也只会做点到为止的帮助,去还因自己造成的因,得出的果
因为羡由不是圣人,一码归一码,还完就走,做个平平无奇,隐于群众中的一员。
眼看李避越说越激动,羡由也不再躲着,朝他们走去,故意提高声调:“李老师何必这么生气,会找皱纹的,都是孩子,这个年纪正是同理心泛滥的时候,难免有过责,再说不还有您这位老师给他们兜底,教他们正确的观念。”
先被打断话语,又被劈头盖脸夸了一顿,原本汹涌而发的火气,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硬生生卡在原地,把脸都憋红的老师,李避不是第一个。
他艰难的收敛起脾气,横眼羡由:“照你这么说,学校就别要学生当委员,全都让我们这些老师上得了。自己班级都顾及不来,还来教他们做事,真当老师会分身术了。”
羡由在心里默念是救人不是添堵,嘴上甜甜:“能力者责任越大,不然李老师也不会身兼双职务,是校长看中您的能力,才打破三中教师单职的规矩。”
不得不说,确实给李避说消火不少。
他说:“你来不光为了说这个吧?”
羡由摊手,也没理那些风纪:“瞒不过您,不过这件事需要借一步说话。”
说完转身径直就走,丝毫不管李避会不会跟上,终于不用看他,当即冷下脸来。
李避蹙了下眉,想了又想让那些人等着,自己选择追上去。
因为对方没走太远,只是确定二人间的对话不会被听到,他压低声音:“到底什么事?”
羡由掀掀抬眼,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面向他。
李避一扫,伸手就要拿,但对方反应更快,避开了他的动作:“这是学校接下来准备参加的竞赛,画圈的那几项对提前招生很有效,这次竞赛在一中举行,李老师可以提前找学生准备,但是——”
羡由没说,而是冲他来时的方向抬了下下巴。
李避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就见那些风纪一个个惊地转过脑袋,但还是小幅度扭头,充满好奇的意思:“你想我饶了那俩查风纪的男女。”
羡由点头:“跟聪明人对话就是顺利,我给你提供竞赛方向,你饶了他们,这交易合适。”
用竞赛换俩个学生确实不亏,李避自然同意:“我可以饶过他们,但周棠帮你说话这点,我还没有放过。”
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羡由指了俩个画圈的竞赛:“这俩个周棠合适,别忘了她也是榜上有名的学霸,这时候让她走,是你的亏损。相反你还可以利用这事,毕竟一个图谋不轨,谎话连篇,是非不分;一个三观公正,敢说敢做,勇于承担责任。有关奖罚分明改善人心,不用我多说了吧。”
“不用了。”李避伸手。
羡由把纸交给他:“合作愉快,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去查,没几天蒋主任就该开会跟你们说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