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想踏踏实实的偏偏有人上赶着找事,然后就是什么受害者有罪论,说重了又要死要活的,我看这次不是给结果,是对方爹叔的找上门了然后让我们掰头,服了一天天的上学都不踏实。”羡由的小嘴叭叭成功给蒋刚说冒烟了,话糙理不糙,确实没毛病。
蒋刚想反击,偏偏望全把羡由拉身后,对他展开阳光开朗大微笑。
自古就有说话不打笑脸人,蒋刚觉得脑门滋滋往外冒白头,脚步落地震天响。
主任办公室在四层,除了上专业课的时候很安静,但这次门窗紧闭,隐约还能听见从里头传来的说话声。
羡由又把望全拉后头,从她抽搐的青筋就能看出做好准备了。
他们跟着蒋刚开门进办公室,里头的人远比想的还要多。
沙发上坐了几位上了年纪的男女,看衣着位置就不一样,但他们不约合同都在安慰着自己的孩子,羡由不记得只觉得眼熟。见门开了纷纷投来危险的视线。
这些人她并不在意,直到目光落到窗边的人影时有了失控。
那人一身休闲西装,往年都喷发胶的头发此刻放了下来,倒是比实际年龄还要显得年轻,虽然外表上看也染上了时间的岁月,但举手投足间就跟沙发上的那些人形成两个鸿沟。听见声音,转过身看见脸色骤变的乖女儿,挥挥手。
望全也看见里头的人瞬间脑门爆炸,赶紧去戳羡由:“怎么连你爸爸都来了。”
“我哪知道。”羡由硬是从嘴里挤出五个字,“要不然你们说,我滚蛋。”
望全环视一圈,又戳了下羡由的腰间:“恐怕不太可能了。”
羡由咋舌:“果然没好事。”
望全安慰:“事已至此就这样吧。”
羡由把手从兜里拿出来背到身后,一把将后头搞小动作的手拍掉。
而将小动作尽收眼底的羡繁承笑笑不说话。
在这之前已经跟各班班主任说过情况,所以就没有把他们喊来。现在的办公室里就是学生家长、学生,蒋刚没其他人了。
正受安慰的学生身上都穿着三中的校服,脸上神情各异,从言行举止上就能看出言传身教,跟家长是一套一套的。
“让各位家长久等了。”蒋刚坐在椅子上,或许是路上说累了,直接开始正题:“现在袭击事件的主要人员全部到齐了,针对这件事校方已经调查清楚了,念及影响太大,希望双方都说清楚,好给个结果。”
对于羡由和望全而言这种场景早已见怪不怪,所以在刻薄的目光注视下,能够以清晰有条理的方式说出事件原貌。
望全不像羡由,对于见过一次的人脸会下意识记住最显眼的地方,因此在蒋刚要求指认的时候,他顺利指出指路的男生,以及放摄像头的张坤。
蒋刚问:“确认是吗?”
“没错是他们。”望全想了想,又说:“但我只认识他们,另外两位我不知道。”
蒋刚说:“那俩你别管,不是一件事但能当成一件事。”
话音刚落学生家长不乐意了:“不过是孩子之间的玩笑话,至于这么较真。”
望全:“???”
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不是因为怕的,而是真的很疑惑。他看向开口的家长,夫妻二人一身正装,但也掩盖不了布料的奢华,明显是有地位的。
蒋刚警告:“张坤妈妈请注意言语,这是在学校。”
女人还想要开口,就被身边的男人给拦住了,只得作罢继续安慰起怀中的儿子,用尖酸刻薄的目光审视望全。
张坤一家在教育界确实算是有点脸面,手底下出过不少状元学生,连连升级,如今家里还有在教育局工作,久而久之就有点狂。
张坤爸爸自己就是高干人才,在工作岗位上一直勤勤恳恳,途中认识了现在的爱人卢晓晓,结婚生子,对张坤算是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宠溺,小时候犯事就不舍得打骂,如今长大了更是拿钱办事,将权势概念贯彻到底。
而张坤本人成绩也是拿得出手,但性子很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少爷性子。因此在其他学生都是被众星捧月,上赶着巴结的大腿。直到三中,在这种年纪三观已有了成长,成绩在学校才是硬道理,而风光无限的家事则是添砖加瓦,他遇到了滑铁卢,而羡由是他翻越不过的高山。
他曾经也想过找羡由搭话,架不住对方把他当空气,偏偏他又不能跟其结怨,唯一能让他觉得压了羡由一头的是他在尖子班,而羡由在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