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出从监控拷贝下来的视频,里头张坤跟小团体炫耀的言行举止非常清晰,清晰到能够倒映在眼睛里,反噬出现在的心态。
“我也是罪了有些话非要摆在明面说,真当学校里的监控是摆设,后来知道躲着不露脸,倒是把衣服换了啊,有够显眼的。”羡由说:“因为你所以竞赛做了调整,你觉得手里的东西握不住了,你就开始投机取巧,原本按照尖子班的复习手段上前二十轻轻松松,可惜你心态崩了,历史也遭遇了滑铁卢,竞赛也往后拖延了。”
“就跟蝴蝶效应一样,期间你可以有多次放手的机会,可惜你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羡由收起手机,“不过你不光下得去手,甚至还把别人也拖下水,所谓好成绩是用人品来换的,成天就想捡现成,真把自己当天上的馅饼了。”
“你之所以选择望全作为报复对象,不就是他是转学没人脉没靠山。你去报复尖子班同学你又不敢,都知道什么操性。”
或许是沙发舒服,这次她难得没有咄咄逼人,但暗地里的讽刺却没有少。
曾经没有过的正眼,如今仍旧没有正眼。
张坤哆嗦着嘴一时半会儿都说不出来,视频里的光彩照人,如今却找不着调子,下意识要去找爸妈。然后刚才为他要死要活的爸妈,却躲避了他的目光,哪里还有半点盛气凌人的样子。
“妈妈。”他还想挣扎一下,抓着卢晓晓的衣服:“我真的没有……”
之前还扬言要让望全掉层皮的女人,罕见没有搭理儿子。
“现在想起我们了,早干嘛去了。”张灿呵斥道:“这件事我们不会帮你,学校要怎么来就怎么来,我们没有意见。”
……
羡繁承也收起手机,再给羡由看完后,就把手机界面给向张灿夫妇,上面是正在进行的通话界面,而上面的名字赫然是张灿的父亲,张副局。
眼见差不多之后,他把通话挂断,把手机放进兜里。
蒋刚揉了揉太阳穴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继续争论下去也没用。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在你们决定出手的时候就该知道后果,所以我也不再多说了,这件事对任何一个学生而言都很可怕,哪怕是只发生在月考,而不是期末考。但你们确实伤害了一个学生,这还是在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如果没有对于学生而言那将是一辈子都抹不去的阴影,将会用余生去治愈。”
“虽然我们经常说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但学习却是最简单的出路。不然家长们拼死拼活为什么要让你们上学,因为他们经历过。”蒋刚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
见他走过来,望全主动退步站在羡由旁边。
蒋刚站在张坤面前,看着他说:“这件事值得你去深思,鉴于所做之事太过恶劣,我校决定把你开除,这是相关文件你们可以看看。”
张坤一脸不可置信,手指骨弯了又弯。
不光他,卢晓晓和张灿也站起身,看起对方手里头的文件。
卢晓晓看着上面的文字:“你,你们就因为这点事就开除我们的孩子,太过残忍了。”
张灿也在求情:“蒋主任这件事我们认错,道歉,您看能不能再给孩子一次机会,哪怕是记过处分都行,不一定就要退学啊——”
蒋刚说:“很遗憾这件事已是校方领导经过深思熟虑后下的决定,还是签字吧。”
这学期一下有三人被从三中开除,跟定时炸弹一样,该风平浪静就风平浪静,该出事总会有点事。
“跟谁稀罕你们这。”卢晓晓一把抢过文件,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成京有那么多出众的高中,再不济还能出国,我就不信我家孩子还不能成龙了。”
张灿还是想再说说,可木已成舟,唯留长长地叹息。
“喂,说了半天该来的道歉呢?见过卷铺盖走人,没见过卷铺盖走人还带走道歉的,现在来对他道歉。”见他们要走人,羡由开口说。
张坤还没从开除中回过神,在经过望全的时候怨毒的目光先行一步,如果目光能杀人,他早已被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