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一直看着一言不发,沉默奔走的男生,即使手腕被抓疼也没有开口。
就这样她被带到了一处角落,还被甩到墙根前,羡由“啧”了声,坐在后面的台阶上,仰头凝视着居临高下的男生。
望全看起来心情不好,难得冷着一张脸,虽然这张冷脸也不是她第一次看见。
羡由偏头:“你觉得我说错了么。”
疑问被说成肯定。
女生的目光不咸不淡,就像那张说与不说好赖话的嘴。
满腔怒火被仰面泼了制冷剂停在不上不下的位置,望全觉得郁闷抿嘴沉默,但过会儿,又闷闷地开口说:“不是吗?”
羡由又把头正回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叉腿用鞋底摩擦着下层台阶的地,她不说话,望全也不说话,俩人就这样一坐一站,仿佛能天荒地老。
太久了,久到体内那股无名火又开始沸腾,望全放在栏杆上的手用力攥紧,骨节泛白,指甲在铁皮上刮蹭发出难听的声响。他忍耐不住,暴躁开口:“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羡由这才开口:“怎么破防了。”
望全咬紧牙关。
羡由问:“我不说就没有话题可说了是吗?”
望全沉默,那股火气又嗖地窜下去。
羡由说:“王时亦在开玩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
望全反驳她:“不是,他不是在开玩笑。”
羡由也不爽嘞:“所以你就想以沉默应对话题,达成你想发展成的方向。”
这句话成为箭矢嗖地刺进男生的心脏,脸上的色彩也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了白色。
羡由也知道自己语气重了,但又不得不这么做,往后一靠把后腰抵在台阶上:“你知道那天我因为家长没签字被罚后头听课,我在给你发微信时被看见了。”
她今天梳了个低马尾,发绳的橡皮筋松了固不住头发,就在她因为烦躁抓头发时,就已经有不少缕发丝从发绳里滑出,贴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
“她说我们可以谈对象需要在高考后,甚至班里人还能□□情的拥护鸟,而我说八字还没一撇,让她别乱想。”羡由说:“你是不是喜欢听这样的回答方式。”
望全承认:“是,我喜欢听你对这方面含糊其辞的应对方式。”
“这时候你倒是挺坦率,不生气了?”
“实话实说而已,谈不上生不生气。”
“也就是说你现在是清醒的。”羡由忽然笑了。
望全却定格在原地,没张嘴。
“既然你是清醒的,那就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因为我是羡由想跟我谈对象;还是因为我像羡年才跟我谈对象;亦或是因为羡年死了只能跟我谈对象?”羡由嘴角含笑,眼里盛满了望全的白脸,字面意思的白脸。
空间在这时产生切割不时,不然都是能听出来的字组合在一起,落到耳朵里自定成为了耳鸣,就连喉咙都变得干涩凝噎,望全能说出来,又说不出来,至少在含笑的女生面前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