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家能把任何一座城市当作后花园,而他还在为鲜花能够插在花泥上而沾沾自喜。
所以他最忌讳的就是有人点名出来,即使对方是个小姑娘,他也不会手软:“小姑娘有些话家里不会教,不如让我来——”
办公室的大门被轰然打开,走在前头的羡繁承那张隽秀的脸晦暗不明,西装盖不住人高马大的身材,转眼间就站在男人跟前,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这时候能够看清了,那张隽秀的脸布满了杀意,眉宇阴暗,上扬的嘴角跟冰冷的眼底形成鲜明对比,与其说是总裁,不如说是地狱来的恶鬼。
“听说你对我的女儿有很多话想说,嗯?”恶鬼的低语在耳畔响起:“就凭你也配,信不信我现在掐死你,都不会有人拿我怎么样,反倒是你的小家将会一无所有。”
男人的整个眼球都要瞪出眼眶,因为羡繁承和小姑娘的长相简直如出一辙。求生的意识战胜了一切,双手双脚地挣扎起来,奈何羡繁承的手如同铁钳,唯有他因为缺氧脸颊涨得通红,就连信息素都发不出来,眼看真的要被掐死在这,硬是从牙关挤出破碎的话:“羡,羡总……饶命……”
“杀你当真会脏了我的手,反正处理你也不需要我亲自动手。”羡繁承把男人当做垃圾扔在小兔崽子旁边,叫陆助理赶紧把人处理掉,顺便去通知楚姐进行前台的人员管理,“我这里可不养废物,走哪来滚哪去。”
伴随关门声,办公室又陷入平静当中,羡由整理起身上被抓烂的衣服,凑近一闻,嫌弃到吐舌,赶紧打开空气净化器,好好清清怪味。
“你来怎么不通知我?”羡繁承突然开口说。
“哈?”羡由在净化器前进行散味工作:“我以为你知道。”
“你以为我是百科全书什么都知道。”羡繁承转身坐在沙发上,随手抄起对方写完的试卷看起来:“你来的事都是老陆通知我的。”
羡由说:“我跟陆叔提前打了招呼,听说你明天要出差,所以我就亲自跑了一趟。”
羡繁承手一顿,抬眼看她:“从伦理上我才是你爸,你干啥不跟我说,你跟他说。”
羡由自己都吹凉了,拍拍发凉的脸颊,顶着被吹乱的头发走过来。
她从书包里拿出水瓶,润了润干涩的喉咙说:“你的语气听起来很像捉奸在床的怨妇。”
不等羡繁承开口,她就又给了他心头一箭:“没事我已经被认为是私生女了,我能原谅你的怨妇行径。”
一层正跟楚姐说明情况的陆助理感受到了召唤,拿出手机,看清楚上面的来电显示后挑了挑眉,接通电话:“先生,我在一层,在那辆车里,现在?好的。”
说完他把电话递给了楚姐,不等她回话,羡繁承阴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楚你是老人了,对于被收买的叛徒要有严惩之心,别因为跟你孩子一边大就母爱泛滥。”
楚姐一惊,刚要开口对面就察觉了心思:“再不整治,老子就要后宫佳丽三千了,你的干女儿都被认成是私生女了,就是被放进来的那俩傻逼说的。”
皇帝撂下圣旨,就挂断了电话。
原本温和的楚姐瞬间被羡繁承附体,给了瑟瑟发抖的前台一个眼神,拨通了人力的电话。至于陆助理听从了羡繁承的旨意,登上那辆车准备斩草除根。
这一切羡由都听了个清清楚楚,彻彻底底成为了局中人。不过她并不心疼也不打算阻止,毕竟这场合作至始至终都是单方的强抢强卖,至于前台嘛,羡繁承可说了万盛游不养闲人,就更别说是叛徒了。
“说完闲事,来说说正事。”羡繁承说,羡由赶紧请了清嗓子,准备发言,就听他说:“怎么才写两张啊,还有这么多张卷子呢。而且数学和物理怎么能写的一塌糊涂呢,偏科也不带这么偏的,保洁阿姨都比你写得好。”
羡由:“……”
她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试卷,张口就骂:“我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还是被猪油蒙蔽了心,我现在就滚。”
羡繁承长腿一伸,直接拦截到了羡由的腰部,随后还把书包给拎走了。她翻了个白眼忍住了满嘴芳香坐在沙发上,离羡繁承很远很远。
“杨医生都跟我说完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