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由觉得他再说废话:“不然呢,等你这个病号下地干活,有那功夫还不如我亲自来。”
望全滚烫的手一松,衣角飘忽的没了掌控,病弱的声音带着忐忑:“对,对不起,我给你添了麻烦,我来帮你吧。”
“你不找死就是给我最大的帮助。”羡由的态度就没有软化过,纵使他还在病中,道出来的恶语中伤脆弱的心防。病人没承受住原本就滚烫的眼眶又涌上来热意,紧随其后热流啪嗒滚落:“抱,抱歉。”
她随意把纸抽扔在床上:“我该你的,你是因为受凉发烧,不是泪腺失禁,赶紧给我擦干净别又增加没用的劳动力。”
望全又想要道歉:“对,对不起。”
“你除了说这个就没完没了了,还是终于是脑子烧坏了,我听都听烦了,你再说就滚出去。”羡由说。
“可是我——”望全很急,猛地抬头想要追逐她,却头一昏。
“我再说一遍被子盖好,等我回来。”羡由发出了警告。
确认身后真的没有细细碎碎的动静之后,她端着空碗离开了房间。原本就烦的人物,生起病来简直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比之前还要烦人。
好好的日子就因为这个不确定因素横插一脚,就成如今麻烦的局面,怎么能不叫人牙痒痒。她觉得望全这种人就是仗着自己的脾气在底线胡作非为,真要像电视剧演的哪样叫他从世界上彻底消失才善罢甘休。
但那样做真的很愚蠢,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就算是出手也因为在法律的干涉下,不能做的太绝对。羡由站在桌前等待着烧水的热水壶,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拨弄打车软件,在这个国家出行要是坐车速度会快些。
她在手机上敲定了车辆,头也不抬:“你当我话是在放屁吗?”
卧室门口的望全僵在原地,手臂还放在墙壁上当作支撑,因为喝了粥的缘故有了点精气神,顶着烧红的脸缓慢地摇摇头:“不,不是,我只是想去个卫生间。”
“快去快回。”热水壶发出“叮”的一声,羡由往陶瓷杯里倒上一半的热水,升腾起的白起模糊了容颜,叫他看不真切,但又琢磨不出对方的心思,只好扶着墙壁忍着晕眩一步步挪去卫生间。
等他回来,羡由已经坐在椅子上了,举着手机似乎在敲定着什么内容。
“回来了,就着水把药吃了。”她指了指桌面杯口还冒着热气的陶瓷杯,旁边是理好的药粒和试管,“杯子旁边那俩种先吃,后面两种半小时之后再吃。”
望全点头,按照要求吃下了药,却没有挪步回床上,蹉跎着话:“羡,羡由。”
羡由敲着手机“嗯”了声。
望全问:“我之后能住在这里?”
羡由:“你也可以滚出去。”
“你说话还真不留情面。”
“我要是不留情面你早就死外头了,滚过来躺着。”
“嗯。”
之后就没有再搭话了,一直到半小时的时间到,羡由帮着吃完了最后两味药,喝完水后,又从兜里摸出颗圆球拆开包装扔进他的嘴里。
试管的药永远比药粒要苦涩的多,尤其是深褐色的,即使是望全也忍不住皱眉,直到那颗糖球进到嘴里,甜滋滋的驱散了舌上的苦涩。
电话也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羡由知道是自己的约的车到了,盯着病人老实躺在床上之后,才离开房间按下接听键。
又是一路小跑才进了外头的出租车里,虽然可以重新打车,但都来了还是提前赶上的好,正好能在最热的时候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