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出了很多插曲,但整体而言这顿火锅吃的很愉快,那些吵吵闹闹、恩恩怨怨,都在杯子相碰、烫手锅气、滚烫的事物中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朋友之间才会有的热情澎湃。
吃到最后,羡由实在是受不了满身的热气,申请去外头的楼道散散味、吹吹风,顺道再冒个烟。
“等下,我跟你一起去。”望全说。
羡由也不拒绝,俯身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烟和火:“还是拿我的吧,你的不好抽。”
“行,等我就来。”望全把碗筷往厨房送,迎面就撞上姚游探寻的目光。
她问:“怎么和好了?”
望全苦笑:“要真这么顺利就好了。”
姚游接过递来的盘子放在水槽里冲洗,比起钢丝球那些清洁工具,她更擅长用手洗。
“王藤的鼻子很灵,你可以去问问他们谈了什么。”她给出建议:“这种情况,我给不了你什么建议,相反王藤很有能力,我相信他能给出更好的解答。”
望全擦干净手:“对王藤你充满了信心。”
姚游笑了笑:“他有这个能力。”
“谢谢你姚游。”望全走出厨房,来自身心的疲惫竟然连腰杆都有些弯曲:“对不起姚游。”
手里的盘子滑落回水槽里,姚游看着厨房门口,片刻后又干起事来。
夏季天黑的慢,小区又注重采光,哪怕是楼道都配备了超光白炽灯,要是觉得热两边都有窗户,就算现在还没到天最黑的时候,好几个超白一同亮起,简直能晃瞎人眼,就算是小偷都不敢进来偷东西,因为根本就无处遁形。
望全出来的时候羡由正在打电话,点着的烟夹在修长的手指间,没开免提,但不厌其烦又激烈的言语早已反映出对面的身份。
只有跟羡繁承打电话羡由才会是这个样子。
望全走过去,自然而然地从对方的兜里拿出烟盒,从中抖落出一根,又把烟盒放回去,也没拿火,就把烟叼在嘴边看着她。
羡由自然是知道来者是谁,好大的影子被灯照在墙壁上屹立着,更别谈望全还在发情期中,哪怕是淡淡的都无法被enigma忽视,尤其是存在标记之间。
一旦被enigma标记,alpha就会失去原有的性别特征,虽然看起来还是alpha但更大程度偏向于omega,对于enigma的信息素存在着浓重的依恋,没有的话对身体可存在着很大的风险隐患。
现在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巴巴叼着烟在等待着主子的恩赐,当真是麻烦至极。
想归想,羡由还是把烟叼在嘴边,拽住望全的衣领子往前一拉,两支烟就这样碰在了一起。
见点着了,她把人往旁边一甩,丝毫不知脆弱的布料经受不住力度。
“挺会玩啊羡由,几年不见在国外脑子没多长,玩心倒愈发肿了。”戏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羡繁承饶有兴致地看着监控上的一举一动。
羡由把烟取下来,吐出长长的烟尘:“那也比你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无赖强。”
“叫父亲无赖,”羡繁承问:“是不是太过分了。”
“祸害遗千年你可真死不了。”羡由往后靠在墙壁上:“总而言之有些事你别管,手也别伸的太长,小心扣翻了盆子。”
“只是小孩楚楚可怜让我这老父亲动了恻隐之心罢了。”然而羡繁承的声音里只有幸灾乐祸。
“当初你可不是这样的。”羡由说。
“羡年的事搞清楚了,自然是没有那么多要求。”羡繁承点了点屏幕中的小人:“就像寻常老父亲那样,期待你给我带个好女婿回来呦。”
“傻逼。”羡由冲着挂断的电话骂道。
“说起来你来的挺晚的。”她把手机重新揣进兜里,转身一看,挑眉:“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