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剪刀布。”
……
还好运气没有太差,有输有赢,但总体还是赢面还是比较大的。只不过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脑子越来越昏昏沉沉,有几次还险些从上面摔下来。
污染进一步入侵精神了。
很像那一次卢卡·森西特那团黑雾给她的感觉,很不适,眼前偶尔闪过五颜六色杂乱无章的线条,脑中有一种被雷劈中的麻木感。
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她想。
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登顶?
温别云心中不由开始焦躁起来,不仅仅是因为污染越来越重,还有长期在不透光的环境中呆久了的精神压抑,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不舒服了。
这是第几层了?六十八层还是八十六层?中间穿插了多少个场景转换,一会儿室内一会儿室外的,让她都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神经都有些错乱,有的时候从场景中出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回不过神。
太安静了……太安静了,只有她和丧尸两个人的声音,无限的重复、无限的循环,很容易让人觉得自己在上一个永远没有终点的楼梯。
……为什么会这么安静?
她在不经意之间想到这一点,心中突然一震。
是啊,一起走阶梯的不只是她,还有二队那些人啊。
强甩掉眩晕感,她让自己静下心来去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有再听见二队他们几个人的声音了,好像整个台阶上自始至终比赛的人,只有就她一个。
“温队长。”
温别云试着呼唤了一句,回答她的是一片死寂。
“露瑟师姐,莱恩师兄,沈琮师姐……”
她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唤,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回应,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石头剪刀布。”
和她隔着几个阶梯距离的丧尸还在进行比赛,机械重复着话语,而这一次温别云却没有选择出拳。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丧尸的声音没有得到回应,他开始暴躁起来,先是发出尖啸,过了一会儿发现温别云还是没有回应,然后开始“嘎吱嘎吱”往台阶上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温别云已经做好了与他殊死搏斗的准备,她转身,微微往后撤了一步,摆出了准备攻击的姿势。
结果这一退后,她的手一不小心碰到一个人,准确来说,是那个人手中握着的……腿骨。
“怎么不……不玩了呵呵呵呵……”
阴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浓重的血腥气萦绕而来,身后那人嗓音粗哑,像含了一口沙子,身上散发着腐烂和衰败的气息。
温别云悚然一惊。
她蓦地回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二人距离近的竟然能隐隐看见那张近在迟尺,惨白腐烂的脸。
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的?
温别云还没有想明白,那只冰冷的手已经从身后扼住了她的喉咙。
“怎么不玩了……呵呵呵呵。”
那股带着血腥气的风,混着含糊嘶哑的声音,喷洒在她的颈后,那种腐烂后的臭气与寒风中奇怪的灰尘味混在一起,像一个在棺材里躺了许多年的尸体重见天日,说不出是恶心感更多,还是怪诞感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