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又过去三个月。
这一天,方凌苦修偃甲术之余,出来透气。
他刚从闷热的炼器室出来,身上还带着金属和焦油的味道,想着去甲板上吹吹风。
路过鲁惜言房间时,里面传来清脆的铃铛声,叮叮当当的,很有节奏。
方凌脚步顿了顿,那声音听着有点特别,不像是普通的摇晃。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铃铛声停了停,然后传来鲁惜言的声音:“谁呀?”
“是我。”方凌说道。
门很快开了条缝,鲁惜言探出半个身子,她脸颊有些红,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她穿着件浅青色的薄衫,领口松垮垮的,能看到里面白皙的皮肤。
“方凌哥哥?”她眨了眨眼,“有事吗?”
方凌朝她脚踝看了眼,那里系着串银色的宝铃,刚才的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听到铃铛声,过来看看。”他说。
鲁惜言抿嘴笑了笑,把门完全打开:“进来坐坐吧,我正好在练习身法呢。”
方凌走进房间,里面布置得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几个蒲团。
窗户开着,能看到外面漆黑的星空。
鲁惜言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她抬起一条腿,脚踝上的铃铛又响了起来。
“这铃铛是我娘留给我的。”她轻声说,“她说戴着它,走路的时候声音好听,心情也会好。”
方凌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脚踝上那串精致的银铃。
每个铃铛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用红绳串着,系在她纤细的脚踝上。
鲁惜言的脚很白,脚背光滑,脚趾圆润,涂着淡淡的粉色蔻丹。
她晃了晃脚,铃铛又发出清脆的响声。
“刚才就是在练步法。”她说,“娘教我的,说配合这铃铛的声音,能练出特殊的韵律。”
方凌点点头:“听起来不错。”
鲁惜言忽然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
“我跳给你看。”她说。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移动脚步。
起初很慢,铃铛声零零落落的,像是雨滴打在瓦片上。
然后她逐渐加快速度,脚步变得轻盈灵动,在房间里转着圈。
那件薄衫随着她的动作飘动,衣摆扬起的时候,能看见她修长的双腿。
铃铛声越来越密集,叮叮当当连成一片,像是小溪流过山涧,清脆悦耳。
鲁惜言跳得很投入,她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在节奏里。
她的身体柔软得像柳枝,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踏步,都带着独特的韵味。
方凌看着她的舞姿,忽然觉得这铃铛声有种奇特的魔力,让人心神放松。
鲁惜言转到他面前,睁开眼,朝他笑了笑。
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脸颊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着光。
“怎么样?”她问。
“很好看。”方凌如实说。
鲁惜言笑得更开心了,她继续跳着,脚步越来越快。
铃铛声变得急促起来,像是暴雨倾盆,又像是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