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待方凌听到一阵阵匀称而舒缓的呼吸声后,才从香香的被窝里钻出来。
程连渝侧躺在床榻内侧,面朝着墙壁的方向,整个人蜷缩在锦被之中,只露出小半张脸和散落在枕上的乌黑长发。
她的呼吸声很轻,很匀,带着一种彻底放松后的绵长节奏,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方凌的动作放得极轻,他先是缓缓抬起压在自己身上的那条锦被一角,然后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身体从被窝里挪出来。
床榻很软,他每动一下,身下的褥子都会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方凌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程连渝的背影,生怕这点动静将她惊醒。
好在程连渝似乎真的睡得很沉,对他的动作毫无反应。
方凌终于完全脱离了被窝,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程连渝,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月光从半开的窗棂斜斜照进来,在她裸露在外的肩颈处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晕。
那肌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细腻,甚至能看清上面细小的绒毛。
她的一条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随意地搭在枕边,手指微微蜷曲,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泛着健康的粉色。
方凌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程连渝的睡颜很安静,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或威严的眸子此刻紧紧闭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的鼻梁挺直,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隙,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卸下了所有防备和伪装,此刻的她看起来竟有几分难得的柔弱。
方凌记得刚才的混乱。
程连渝一开始是抗拒的,推拒着他的胸膛,嘴里含糊地说着“不行”、“别这样”。
但她的力气在方凌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更何况她自己也并非全然清醒。
酒意和莫名的燥热让她身体发软,推拒的力道越来越小。
方凌吻住她的时候,她起初还试图偏头躲开,但很快就被那强势而灼热的吻搅乱了呼吸。
然后一切就失控了。
衣衫是怎么褪去的,方凌已经记不太清。
只记得掌心触碰到她肌肤时那滑腻温热的触感,记得她身体微微的颤抖,记得她压抑在喉咙里的细小呜咽。
床帐不知何时被扯落了一半,凌乱地堆在床角。
程连渝一开始还试图维持最后的清醒,指甲掐进方凌的后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但很快,那点抵抗就被更汹涌的浪潮淹没了。
方凌并非毫无经验,但程连渝的身体带给他的感觉却格外不同。
她看似冷硬的外表下,内里却柔软得不可思议。
她的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肌肤光滑如最上等的丝绸。
方凌的手掌抚过她的脊背,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脊椎一节一节的凸起,还有随着他动作而绷紧又放松的肌肉线条。
程连渝在过程中一直咬着唇,不肯发出太大的声音。
只有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会从齿缝间漏出几声短促的喘息,那声音又轻又哑,带着一种难言的诱惑。
方凌故意加重了力道,或变换角度,想听她更多的反应。
程连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羞恼地瞪他,但那水光潋滟的眸子和绯红的脸颊,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后来她大概是累了,也可能是放弃了抵抗,整个人软软地瘫在方凌身下,任由他施为。
只有身体最本能的反应,随着方凌的动作而起伏、收缩、战栗。
方凌能感觉到她内里的紧致和湿热,那包裹感让他头皮发麻,动作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加重。
床榻发出有节奏的、轻微的吱呀声,混合着两人交错的呼吸和压抑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