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钟昀跟着,云珏歆放心不少。
她正想给钟觉收拾行李,却发现从逸早收拾好了。
云珏歆只觉窝心得很,道:“还得是你,比谁都了解阿睡的习惯。”
行李箱里分门别类码得清清楚楚,衣食住行所需的东西样样不缺,都是钟觉常年用的——微苦不太甜的牙膏、末药和东加豆香型的沐浴露、黑白色熊猫水杯、充满电的牙刷……满满当当,面面俱到。
其实很多东西酒店里都不缺,但钟觉对陌生事物适应起来很吃力,所以从家里带上最妥当,能让冷不丁前往陌生环境的钟觉有安全感。
反观从逸的行李,简单得很,他只随便塞了几身夏天穿的衣服。
两人两个行李箱,他只用了一个行李箱的四分之一。
这时钟觉走了过来,手里拿了两套卷子。
云珏歆笑了:“钟老师,给孩子放个假吧。”
钟觉看着从逸。
从逸也苦笑道:“就出去这么几天,回来再写。”
他对这些卷子已经毫无兴趣。以前是捏着鼻子想努力挤进尖子班,继续跟钟觉继续同桌。
现在别说同桌了,连同校都难,做这些破卷子又有什么用?
钟觉点点头,将卷子又拿回了书房。
行李收拾好后,司机带他们去了机场。
行程是许晋瑜定的。钟昀自然不放心,自己又过了一遍,按这边的情况做了调整。
从逸这两年也跟钟觉去过不少地方,他要做的只是盯着钟觉,剩下的钟家怎么安排他怎么来,从不多事。
上了飞机后,头等舱环境很舒适。
从逸紧挨着钟觉,在飞机起飞时握住了他的手。
钟觉回握他。
从逸的掌心能感受到些许潮湿。
封闭的环境,陡然起飞的失重感都会让钟觉精神紧绷。
可只要转过头看到从逸,触碰到他的体温,绷紧的神经便会放松,五个半小时的飞行也就变得能够接受。
许星耀闲不住,探头探脑问:“老从,你不会真要在飞机上学习吧?”
从逸不想理他。
许星耀又说:“我拿了掌机,玩不?”
从逸挑眉,视线下滑,落在他和钟觉握紧的手上。
许星耀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啧了一声,道:“好吧好吧,你要安抚睡哥,我不打扰你们了。”
一个小时后钟觉睡着了,但握着从逸的手没松。
从逸也不觉得不舒服,只是心里却空落落的,难以填满。
他睡不着,脑子里不断盘旋着那三个字——少年班,简直快成魔咒了。
明明还有半年时间,可他已经止不住的想象两人分开后会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