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座席上,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这么多年过去,她如今又是什么样子?
不出意外,我这个结丹中期的修士,被直接派到了最前线。
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结丹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炮灰。
我没有资格进入中军大帐,更没有机会见到元灵儿。
每日能接触到的,只有无尽的战斗与死亡。
战火从不停歇。
魔道的攻势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数以万计的魔修从对面黑压压地涌来,修为从筑基到结丹都有,个个狠厉异常。
他们不讲规矩,不留活口,法术与血光交织,把整片战场染成了暗红。
我握着剑,一次次被卷入混战。
有人在我身旁被魔气侵蚀,整个人瞬间枯萎成干尸;有人被数十道血刃同时贯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更多的人则是在法术对轰中被震得内脏移位,吐血倒下,再被后续涌上的魔修踩成泥。
空气里全是血腥与魔气混杂的味道。地面早已被炸得千疮百孔,到处是残破的法器、断裂的飞剑,以及来不及收敛的尸体。
我的剑斩过一个又一个魔修的咽喉,灵力在反复催动中消耗得极快。
每一次闭眼,眼前都会闪过那些倒下的正道修士最后的眼神——有的恐惧,有的不甘,有的已经空洞。
可我很清楚。
两边真正的战力,都还没有出手。
前线这些筑基、结丹的厮杀,不过是试探与消耗。
真正能决定胜负的元婴、化神,此刻都还按兵不动。
更别提正道的元玄子,与魔道的墨昭雪——那两位化神大佬,至今连影子都没有在战场上出现过。
他们在等。
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或者……等一个足够重要的人。
而我,只是这无尽炮灰中的一个。
夜幕降临时,战场会暂时安静片刻。
远处魔道大营的灯火连成一片,像是要吞噬整片天空。
我坐在临时挖出的战壕里,擦拭着已经缺口的长剑,听着四周受伤修士压抑的呻吟。
元灵儿。
她现在在哪里?
我握紧剑柄,眼神沉了沉。
至少,现在还不是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