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敢说那辆红色超跑有点拉风,底下有不少人围观。
苏墨桥下床连忙打电话过去,响三秒后接通,“你要去哪?”
“怎么这么快醒了?你舍友刚上去,给你带了新开的那家日料店的特色菜,我上次去吃过,味道不错,你先尝尝,要是好吃……”
苏墨桥听出来她在开车,又焦急地重复一遍,提高了音量,“林虞你要去哪!
部门是我自己要退的,你别去惹事。”
“桥桥,如果不是你舍友说的还打算瞒我多久?而且我都知道了怎么能坐视不管?放心,我知道她叔是院长,可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
苏墨桥打开外放,随便从衣柜里拿了件外衣套上,鞋子囫囵塞进去就冲出了寝室门。
“林虞,你做事还要这么不计后果吗!
你就没想过我的处境会怎样吗!
现在给我停车,我过去找你!”
林虞开车动作一顿,“桥桥,是我经常给你惹麻烦吗?我只是想解决那些碍眼的人而已,以后都不让他们出现在你眼前不好吗?因为那个贱人,你受了这么多委屈,那从今天开始,就让她消失不好吗?”
苏墨桥冲出宿舍,却根本不知道该去哪,她不管不顾大声喊。
“我最想要消失的人是你!
是你林虞!
快点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不然我真的保证,你以后永远见不到我。”
电话刺耳刹车声传来,林虞的声音更贴近了,“桥桥,你看你又说这种话,别说了,我不想听,完颜在云顶会所,我还有五分钟到,你慢慢来,我等你。”
苏墨桥挂断电话,立马跑去校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
……
北城三环,云顶会所。
夜色压下四九城的天际线,会所门前早已灯火鎏金,豪车一字排开,像被精心陈列的奢玩藏品。
车牌个个低调又惹眼,明眼人一看便知,这里是四九城真正少爷圈子的销金窟。
周遭往来的人衣着光鲜,谈笑间皆是分寸与傲气,可往里走近门口时目光也都若有似无会往中间那辆车瞟过去两眼。
苏墨桥的步子在下车走近得以看清那辆车时一顿,她只记得车牌,很好记,北A开头,后面是三个0,所以只一眼便记住。
那辆帕加尼静静泊在灯下,碳纤维车身泛着冷锐的流光,线条凌厉如刀刻,在一众豪车中依旧锋芒毕露,嚣张得毫不掩饰。
应洵之会喜欢这车不奇怪。
车子就很像主人。
只是唯一坐上去的那次体验算不得好,在苏墨桥印象里,可能就是她那天的长篇大论成了一切误会的开端,到现在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她跟此刻周围议论车主是谁的陌生人一样,不知道他是在哪个包厢,也没法偶遇,哦错了,还是有的,因为今晚她是来找,找完颜的林虞的。
入口是会员制,有安保专门检查,应该是林虞嘱咐过,问了苏墨桥的名字便一路畅通无阻放行。
一进到大厅震耳的音乐砸在耳膜上,昏暗被灯光撕碎,频闪灯晃得人睁不开眼,舞池里人影攒动,汗水与香水味混在闷热的空气里,喧嚣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人困在这场彻夜狂欢里。
苏墨桥被侍应生领上二楼,穹顶低垂,吊着的水晶灯把楼下割裂成两个世界,楼上只有五个包厢,林虞没告诉她包厢号,电话没打通。
她跟侍应生说了声她自己找,侍应生没阻拦就走了,一声玻璃杯摔碎的声音从前面包厢传来,她心下一颤,迈开步子,就几步路仿佛已经用尽她全身力气,还没到门口,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应洵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跟这种人牵扯不清,你这样对得起苏墨桥吗?!”
楼下音乐鼓点依旧躁动,周遭都很吵,但是这句话却那么清晰,不容忽视砸进她心里。
呼吸变得艰难,苏墨桥僵硬着移动,终于得以从厚重的隔音门一角窥视全貌,入眼的就是暖调灯光揉碎在深色大理石台面。
正对大门的开放式酒柜像一面艺术品墙,面前的调酒师停下了动作,低头保持缄默。
包厢里人很多,除了站着的三个其余她一个都叫不上名字。
是时隔半个月再次见到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