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太多她停顿休息了会儿,到这里她还是很平静,“我没别的意思,我确实就是忘记了,这么一说好像也挺无聊的,但那束花我本来要亲自去包的,慕斯蛋糕很难我也偷偷学了很久,好像又绕回去了,我就是想说……”
停顿了会儿,她依旧没想好措辞,“我能先挂了吗?好像还没想好,然后慢点回来可以吗?我可能需要点时间。”
“好。”
他毫不犹豫,这次把放手和等待做得很好。
因为她也很好,没有哭,一字一句让应洵之把迟到的剖析和坦白听得清清楚楚,他不擅长表达爱意,所以对她也不能过分苛责。
但其实不完全是,她对他的话是说不完的,对比林虞真是相形见绌,所以汹涌之下的赤诚和千回百转的情深才需要组织那么多句子才能让他听见。
一根烟早就抽完了,凌阳州还是没走,应洵之做不出那样的表情,也不想看他摆出那种神情,风把两个人的额发吹得都乱。
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有点想她。
所以叹了口气,表达对此无解的身不由己,“因为我没躺在那里,活生生地好好站在这,所以活该一切让我买单吗?没有这种说法的,凌阳州,不能一句她还爱她,就逼她抛弃一切,你也爱她,最后她跟你走了吗?”
最后一句话是风给出了回答,它泣不成声只能摇头哽咽。
应洵之拍了拍他的肩,“还有你那些兄弟们也很想你,不能这次又是不打一声招呼就走。”
回病房时应洵之看到苏墨桥东西收拾差不多,连病号服都脱了,他差点怀疑刚才那段话是对他的离别赠言,急得一把拽住她,“要去哪?”
“病床太小了,你睡得不舒服,医生说我不用住院了。”
女生察觉到他的手冰凉,头发也乱的,还抽了烟,疑惑他是去哪儿了?
两个人明显没对上频道,他还在纠结她上句话的意思,她没说清楚,他不确定,只能问,“……那林虞呢?”
苏墨桥把本来想好打算说的话咽回去,“医生说她可以申请转院出国治疗了,周姨都已经签好单子,明天下午她们就要走了。”
“你也要走?”
应洵之看她点头心脏都快停了,他一动不动盯着她。
苏墨桥觉得莫名,想了想,他现在的姿势刚好把自己送进他怀里,等了会儿男生还没抱她,她就把他手搭自己腰上,抬头认真问,“我们……不回家吗?”
应洵之:“……。”
……
苏墨桥出院当天晚上,应洵之那帮兄弟得空聚了个餐,还是上次那个烧烤摊,只是这次多了一个人。
挺冷的,他们四五个大男人还就坐在大马路边上,路人走过去会时不时往这里多瞟两眼,付终然暂且认为是他太帅了吧。
于是撞了撞旁人的肩,是沈逸,问,“你说刚才那个长腿美女走过去朝这里的一眼是看我,还是看你?”
付终然跟他们都做兄弟这么多年了,知道他下一句没憋什么好屁,飞快自问自答,“是我,你跑去非洲晒了一年,都成黑炭了,跟这夜色融为一体了怎么可能还看得到你?”
荣南辞吃完一串牛肉,不赶紧吃不行啊,一上来没两分钟就凉了,嘴里还没咽下去呢,一脸煞有介事。
“不是沈逸,我说你高中真暗恋苏墨桥啊,不会现在还喜欢着吧?”
沈逸挺坦诚,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喜欢啊,她比以前还漂亮了怎么不喜欢?”
付终然震惊了,“你不会真是因为她去的非洲,搞那什么,那什么国际援助吧?”
“你喝这个,喝完,我就全告诉你。”
沈逸拿了个空杯,啤酒杯的大小,往里倒了半杯白的,是付终然刚从家里顺来的茅台。
“神经病啊沈逸,说得好像对你那点破事很稀罕似的,我还不如问凌阳舟。”
付终然翻了个白眼,不屑冷嗤。
说完又在桌子底下踹了凌阳舟一脚,“明天还是后天走?”
“明天吧。”
凌阳舟倒是想喝,拿过来抿了一口。
荣南辞搭腔,说实话心里还是有气的,当初高三听到林虞一出了那档子事以后一声不吭就跑国外去了,现在又是这样。
所以没啥好气,“那没时间,明天还要上课,不去送你了,这次去美国了还打算回不回来啊?”
梁垣成接话,也不绕圈子直接说出口,“别回来得了,反正你就成天追着她,向来也不关心你这些兄弟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