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炽烈滚烫的爱意竟然会从应洵之身上涌现,她却感觉到冷,像被泼了盆冰水,她从车上下来,她没法待下去,她清醒地知道他不会再下来,她不必再等。
原来不是视若无睹,否则不会碍于她在车上忍到这种地步,甚至她听到的那几句交流也只是当时她能听到的内容。
她该感谢当初自己的胆小懦弱,将自己伪装的无懈可击,从未捅破过名为暗恋的那层窗户纸。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手抖地给应洵之发了微信,他的回复是在凌晨三点。
……。
电梯到达楼层,苏墨桥被大力甩进玄关时连鞋都来不及脱,直接被身后男生压在门板上,他将她翻身,背对他的姿势,然后欺身靠近。
苏墨桥脸贴着冰冷大门,听到皮带金属声吓得浑身一哆嗦,“应洵之,你别……”
“可我很想你,宝宝。”
男生的这一句压抑配着客厅传出的音乐勾人,苏墨桥才想起来曼哈顿音响还放着一卷黑胶唱片,是她在马里兰州逛华人集市时带回来的。
在国外公寓她听了很多遍的歌,早上去学校前忘了关现在还在放,是Asadmeinyoureyes,此情此景,这首歌她竟然能听出截然不同的意味来。
但她也没忽视他语气的异样,很明显,想转头看他,又被他箍住。
“她,她还在楼下等。”
她一反抗双手就被他一只大掌举起按在头顶,力道惊人,她无法,只能试图转移话题唤醒他一丝理智。
应洵之没说话,他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在车上已经忍了一路,到刚才差点绷不住,他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想让女生发现,然后一口咬上她后颈,似惩罚,也在抱怨,“分开那么久第一件事你要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他现在的语气真得像极了被甩又苦苦纠缠的前任。
“……不是,疼。”
她下意识侧头避开,刚才察觉的他的异样此刻已然顾不上。
……
“忍着,我也在忍。”
握住的手腕变成了手背相叠十指交握的手势,很紧,很烫,不论是上面还是下面。
翻涌的情绪勉强通过这种方式压制下来,可是不够。
……
白得近乎晃眼,像浸过月光的瓷,是久违了三个月的礼物。
他拆得匆忙,现在想慢下来细细品尝,他的吻落下来,还不满意,“可以解开吗?宝宝。”
此时窗帘没拉,外面天光大亮。
但落地窗本身就是单面,外面的人本就看不进来。
但是故意选在这种时候问她很难说不是居心叵测,“……不要在这里,好不好?”
女生挣扎起来,他没解释,理智姗姗来迟,听从她意愿,这次动作很干脆,撤出。
然后把她翻了个身,托起她往卧室走,将她上身护得很牢,严丝合缝。
面对面时,女生没错过他故意撇过去,不让她看的脸,刚好看到的男生眼角,此刻还微微泛着红。
果然,她没听错,刚才那一声是哽咽,哪有人见过应洵之这个样子,看穿他刚才的逞强,心莫名酸软得一塌糊涂。
也顾不上此刻的姿势,伸出双手环抱住他,再腾出一只手轻拍他背,安抚。
贴着他耳朵说,“我回来了应洵之,这次不会再走了。”
也不会再离开你了。
男生没回答,但听到她这句话时,背明显僵了一瞬。
然后脚步走得更大更快,一脚踹开卧室门,房间里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只留浴室的灯没关,还是早上苏墨桥临走时留的。
音乐被隔在外面,苏墨桥被扔进绵软大床,没收力,深陷进去后她又弹了下,滚烫紧接着压下来。
可刚刚才说不会走的女生,在他压过去的一瞬又往后躲开,他蓦地停下动作,不再像以往从前那般半强迫她。
然后直起身,昏暗的卧室光线刚好遮住他眼尾的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