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凡不在意她说了什么,只是还不知道原来有女生能硬成这样,又不是不会抱,也不是没抱过人,他拆穿,“怕什么,那家伙飞机不是还得五六个小时才落地。”
“我是怕他等你回去还要针对你。”
靳凡冷嗤一声,“我第一次抱你他都不知道,就这同一个姿势。”
“……。”
女生不接话他也无话可说了,看时间差不多,他便率先退开,抽身的动作干脆潇洒,连一句像样的告别都不听,靳凡走了。
苏墨桥和西雾聊了几句后,西雾也离开了。
时间还早,她找了个长廊坐了很久,西雾给她发了条消息说外面雨下得很大,是她两小时后才看到的。
她才发现已经坐了两个多小时了,不知道现在外面雨究竟多大,只是雷鸣阵阵伴着机场大厅广播的延迟取消通知一声声砸在她心上。
UA开头的那架背的烂熟于心的航班号显示返航时她看了眼时间,是晚上9:03。
她那时已经等了快四个小时。
有点饿有点渴还冷。
今天里面特意穿了条裙子,不是很保暖,于是她找了家暖气看上去足一点的店,麦当劳,进去点了个汉堡和一杯可乐,可乐忘了说,上来时是加满冰的,喝一口牙齿都打颤。
等吃完出来,机场还在大范围广播提醒,Attentionplease,因强雷暴天气,跑道不安全,今晚所有进港及出港航班均已取消,恢复时间另行通知,对于正在飞行途中的航班,将协调备降至周边其他机场,请不要前往登机口等候,并联系所属航空公司办理改签、退票或查询最新信息。
这下一点侥幸都没了。
她想给应洵之发消息,问他下次过来的航班时间,但又太明显,怕他不愿意见她,这个人连靳凡来了都这么沉得住气。
原则是真有原则,然后她想实在不行就在附近宾馆住一晚,明天白天继续过来等,手机上一看周围5公里的房源都被订满了,她都忘了机场还有这么多无处可去的人。
只能回家,然后发现机场出口人更多,全堵着,这里没有打车软件,只能在路边拦,又是雷暴天气,车更少,她叹口气,没办法,又只能坐回大厅,手机得省电,她就只能发呆。
靳凡就是在这时出现的。
“苏墨桥,别告诉我你在机场待了七个小时是为了在这等我。”
她早有预料似地点头,没看他,还在出神,所以又开始胡说八道,“对啊,西雾说要告诉应洵之你抱我了,我俩得串个口供。”
“那我给你打十几个电话你不接?”
“静音了。”
她这时才看了眼手机,面无表情就显得很理直气壮。
靳凡简直被气笑,真的没招,“不用串了,应洵之不来了,我们学校和他们一块的,我问了他们明天直接去华盛顿那边的大学了。”
“……哦。”
他踢了踢她靴子,“那还不走?”
她这才抬眼看他,疑惑,“怎么走?走去哪?”
靳凡看她像看白痴,“你们坐谁的车来的机场。”
“……。”
快开到家的时候车子又转了个向驶去医院,苏墨桥今天都待机场去了,没时间找林虞聊天,现在刚好,靳凡挖苦她都快12点了,原则是这么用的吗?
然后靳凡就见她笑得莫名,听她说我就是和某人一样有原则。
靳凡觉得她神智不清。
到病房时,墙上的挂钟刚好过零点,所以床头上的那束花就成了昨天的,她知道一周七天颜色不同的雏菊是靳凡换的。
隔壁病房也有。
下次还是不能再这么麻烦靳凡了,以后换她来带花吧。
她这么想着,然后在床边老位置坐下,灯光调的很暗,她总觉得这样看起来的林虞才是有血色的。
她替林虞掖了掖被角,“76天了,不,是77天,我陪你来马里兰州的日子,今天没去公园,因为本来是打算偷偷摸摸去接应洵之下机的,可是天气很不好,飞机又把他带走了,你应该不想听我说这些吧,那就换个话题,换个我以前从没说过的。”
她停顿了一下重新开口,“那就跟你说说我生病那段日子吧,这些话我连应洵之都没说过,但我今天挺想讲给你听的,就当你也愿意听吧。”
“一开始在学校的时候只是觉得每天睡不着,然后东西吃得也少,那时候为了白天有精力听课要泡咖啡,到后面喝一口就会吐,实在撑不住了就给妈妈打了电话,我高三本来是住校的,才一个月没见,妈妈说我怎么瘦了这么多,但我自己没看出来。”
“她发现我生病了,带我去看医生,看了很多都说没事没问题,最后才想到把我带去精神科,诊断下来了,我那时候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我本来还以为得了什么专家都看不出来的疑难杂症,抑郁症和焦虑症真的比我原先想的轻多了,没什么大不了,吃药再每周做个心理治疗总能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