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连发了三条,“绝了”
“般配”
“这能磕一辈子”
。
苏墨桥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鬼使神差,她点开设置,把这张照片设成了和应洵之的聊天背景。
本来是想设成手机主屏的,犹豫半天,到底没敢,太明显了。
改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天花板,心跳还没缓下来。
第二天开学,苏墨桥特意起得很早。
怕再被人堵着问东问西,赶到教室的时候,还差一刻钟才响早读铃,果然教室里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都趴在桌上补觉。
她放轻脚步走到自己那一排,刚抬眼,就愣住了。
位置被挪了,想了想扭头回看,果然已经被搬到了靠窗最后一排,紧挨着后门,旁边就是整扇大窗,窗外那棵老樟树的枝丫正对着窗台。
同桌还留在原来的地方,隔了大半个教室,正托着腮看她,眼神里有种欲言又止的意味。
苏墨桥无辜耸耸肩,回答她一个我也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然后往回走到自己的位置,放下书包,又看了看旁边。
旁边的位置,摆着一张空桌子。
桌面擦得干干净净,崭新,明显是班里多出的一个空位。
她没想明白,心里却隐隐有了预感。
又不敢往深里想,没一会儿早读铃响,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到齐。
好几个同学路过她座位时,都放慢了脚步,目光在她和那张空桌子之间转了转,又赶紧移开。
谷雨隔着大半个教室朝她挤眼睛,用口型问她,你什么情况
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数学课她是走着神听的。
旁边的空桌子太显眼,她脑子里乱糟糟。
就在脑中一片浆糊时,听到台上传来声音,“苏墨桥。”
她没反应过来。
“苏墨桥。”
数学老师又喊了一遍,手里的粉笔敲了敲黑板,“你站起来,回答这道题。”
前排的女生回头,压着嗓子飞快提醒她,“老师点你名了,快站起来。”
苏墨桥回神,连忙站起来。
视线一对上台上老师的,莫名一怵,他们班数学老师是个严肃的中年男人,省级特级教师,讲课讲得好,但严厉,讲课的时候眼睛扫过全班,像探照灯一样。
他的课,没人敢走神。
苏墨桥平时也是认真的,可今天她实在控制不住,目光总往左边空桌飘。
导致刚才她压根没在听,连讲到哪道题都不知道。
黑板上的题她来不及看,此时脑子一片空白。
数学老师看她这样,心中有数,眉头已经皱起来,声音往下沉了半分,“你刚才听哪儿去了”
班里安静下来,瞬间几十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站在原地,手心出了汗,想说点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挨批的准备,他向来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