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珈南无视她:“无聊。”
“是啦是啦,我是无聊是幼稚。”
陈语意欣然承认,“来嘛!”
她抓住他的手腕抬起来,不由分说地和他击了个掌。
春雨连绵,走出医院,细细密密的雨落下来,好在她不是骑车过来,不然又要淋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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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语意在陆珈南家暂住的第三天。
她很有作为客人的自觉性,活动的场域集中在厨房、客卫和沙发,不到处游荡,以免引起主人的不满。
避免半夜打扰到他,陈语意连作息时间都调整了,从倒错,逐步与他协调。
陆珈南外出上班的时候,家里自然是她的天下了。
不过她也会遵守约定,不擅自进入书房和他的卧室。
中午十二点,陈语意睡醒回笼觉,晚上有事出门,起床后进了卫生间洗澡。
站在花洒下,热水淅淅沥沥淋下来,她悠然自得,糊了满头满身的泡泡。
正待冲洗,花洒发出异响,水突然停了。
“怎么回事,停水了吗?”
陈语意到洗手台验证,出水正常,看来是花洒坏了。
脱离热水几十秒,水分蒸发带走了身体的温度,她冷得发抖,连着打了好个喷嚏。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感冒会耽误工作,她也不能这样黏糊糊地穿回衣服。
陈语意稍加犹豫,披上了浴巾,像做贼似的偷偷溜进陆珈南的房间。
好在这个时间点,距离陆珈南下班还有很长时间,他不可能会回来。
这是她第一回进他的房间和浴室,卫浴设备更完善,出水温度控制精准,水流充沛稳定。
陈语意舒舒服服地洗了很长的时间。
浴室的镜面防雾,灯光柔和,清晰地照出她浴后的模样。
她自恋地欣赏了一会儿,正准备换上衣服,忽然发现把换洗的衣服落在了外面的淋浴间。
事发突然,她只好像进来时一样,围着浴巾出去。
蹑手蹑脚出去,离房门只有几步之遥,门把手突然从外面打开了,她惊得倒退一步。
陆珈南也停下了脚步。
打开房门见到的身影在他的意料之外。
水汽尚未消散,白茫茫地从浴室里涌出来,女人的身躯在朦胧中半隐半现。
白色的浴巾紧紧围着她的身体,描出起伏的轮廓,巾边掖在胸口,浴巾之下是光裸纤细的小腿,她赤足踩在实木地板上。
湿润的足底在木地板上留下雾蒙蒙的水痕。
陈语意黑发散乱,垂落在雪白圆润的肩膀,湿哒哒地滴着水。
水珠滴落她的锁骨,沿着肌肤再往下淌,没入束缚着胸口的布料。
而她本人,正瞪大眼睛看他,仿佛他是自己房间的不速之客。
她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陆珈南沉默:“这个问题好像应该我来问。”
“不是,我是问你怎么回来了?”
陈语意懊恼地揉揉湿润脸颊,“我在外面的卫生间洗澡,洗到一半花洒坏了,我才进来的。”
她怎么这么倒霉,第一次不守约法三章,就被抓个正着。
她准备好巧言令色的说辞,等着回应陆珈南的责问,但意外的是他没说什么,只是缓慢把目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