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四个月,苏曼青开始拆解陈子轩的社会身份。
那天是周六下午,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忽然“哎呀”了一声。
陈子轩正跪在茶几边给她修剪脚指甲——这是每周固定任务,剪完要吞下碎屑——听到声音抬起头。
“下周末有个变装主题派对。”苏曼青把手机屏幕转向他,“闺蜜办的,要求每个人带伴,伴要反串。”
陈子轩看到她手机上的派对邀请函,粉色底,烫金字,写着“性别交换夜——你敢来吗”。他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手里的指甲钳停在半空。
“反串?”
“就是男的穿女装,女的穿男装。”苏曼青用脚趾夹了夹他手腕,“你陪我参加,你穿女装。”
陈子轩的耳根肉眼可见地泛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能不能不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三个月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能不能”通常意味着“必须”。
“我……我没穿过女装。”
“所以才好玩啊。”苏曼青把脚从他手里抽回来,踩在沙发边缘,膝盖并拢歪头看他,表情像一个在拆新玩具的孩子,“而且你五官本来就秀气,身材也不壮,化个妆肯定比女生还好看。”
陈子轩低头盯着自己手里的指甲钳,钳口还夹着她一片刚剪下来的大脚趾趾甲碎屑。
他不确定“比女生还好看”是不是夸奖,只知道自己的胃正在绞紧。
“那派对结束就换回来?”
“当然。”苏曼青笑了,“除非你想一直穿。”
她说这话时语气太轻描淡写,陈子轩没有看见她垂下的眼睑里藏着的那道精光。
接下来的一周,苏曼青开始“准备”。
她网购了全套装备:假发、化妆品、内衣、丝袜、连衣裙、高跟鞋。
包裹一个个送到家,她拆都不拆,全部堆在次卧——陈子轩的房间。
那些没有标识的快递盒像一座逐渐长高的山,每晚他睡觉时都能看到它们的轮廓在黑暗中沉默地矗立。
派对该周六,苏曼青从下午两点开始动手。
她让陈子轩脱光,只留贞操锁和肛塞,然后让他坐在化妆台前。他赤裸的臀部接触椅面时,肛塞底座被压得往内挤了半寸,他发出一声轻哼。
“别出声。”苏曼青站在他身后,手指插入他后脑勺的发丝,将他的头微微后仰,“今天你是我的洋娃娃,洋娃娃不会说话。”
她先给他刮了脸。
剃须泡沫是玫瑰味的,剃刀在脸颊上滑过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然后是修眉——她用镊子一根根拔掉他眉骨下方的杂毛,每拔一根他眼眶就红一分,但她没有停,直到两道眉毛变成干净纤细的弧度。
接着是化妆。
妆前乳、粉底液、遮瑕膏、定妆粉。
苏曼青的手指在他脸上推、拍、按压,化妆刷扫过眼睑时有细小的粉末飘下来,落在他锁骨上。
她让他闭眼,给他画眼线——眼线笔尖沿着睫毛根部描画,从内眼角到外眼角,然后在尾部微微上挑。
“眼睛往上抬。”
他照做。
笔尖戳到眼睑内黏膜时他本能地眨眼,眼线花了,被她用棉签蘸着卸妆水重新擦掉重画。
这个过程重复了三次,他的眼角已经被卸妆水刺激得发红,她才满意地放下眼线笔。
假睫毛贴上去的瞬间,陈子轩的视野边缘多了一道若有若无的阴影。
他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正逐渐变成一个陌生人。
粉底盖住了他的胡茬痕迹,鼻影让鼻梁显得更秀气,眼线把他的眼型拉得妩媚,假睫毛每一次眨眼都扫在下眼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