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霁听罢,蓦地发出一声冷笑,“好一个色令智昏,干犯宫禁,他将朕的宫掖当作何处?给朕立即看押起来。”
此事闹到这步田地,简直是辱没皇族颜面。
若不严惩,岂非成了笑话。
“那伤人的宫女……”
元霁强压怒意,又落一子,冷冷道:“处死。”
严惩岂非成了笑话。
秦慎不敢吭声,杵着没动。
他的怒火几乎压至临界,却听秦慎又低声禀道:“伤人的宫女是……崔娘子。”
元霁闻言怔愣住,脑中如有响鼓在重锤不止,指尖拈着的黑子也滚落在地。
他血气快速上涌,攥紧了拳,额角青筋直跳,眼底闪过暴怒的寒光。
“你方才说,私会?”
他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字字似从齿缝间挤出,“他们在浴池中私会……已不止一回?”
作者有话说:
昨晚实在是没有写完,字数有点多,写到凌晨已经头晕脑胀也怕写得太仓促剧情有bug。
如果只写三千字匆忙赶着发,也会感觉根本没写什么东西,所以只好推迟更新了,非常抱歉,在等的小天使们在评论区吱声,我来发红包~
第37章
令莺幼时在乡间玩耍,曾遇上一场倾盆大雨。
她摘了片尖尖的叶子挡在头顶,匆匆往家跑。
沿路雨水顺着叶脉滚落,滴溅在后颈与手背上。
有侍女瞧见她手中的绿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抽走,扔得远远的:“哎哟,这叶子有毒,可使不得呀……”
果不其然,那汁水滴到哪儿,哪儿的皮肤便被灼伤,高高肿起,又痛又麻。
令莺后来才知道,那日她折下的,恰好是一株观音莲。
汁液有剧毒,可晒干后的根茎却能入药,花房的温室中也栽着两株。
跳珠悄悄从花房萃了小半碗毒汁,半日之后,这碗毒汁,就被令莺尽数泼在了广阳王脸上。
他当真是神智狂乱,恐怕连人都未看清。
令莺低着头,掐着嗓子娇滴滴行礼,才进浴房不久,他便急不可耐地扑上来,喘着粗气撕。扯她的衣裳。
令莺心中本就又惊又怕,时隔两个月再被这般对待,顿时寒毛直竖,浑身都紧紧绷起。
再想到跳珠满身的伤,她眼前逐渐漫开一片猩红。
令莺强忍恶心摸出小瓷瓶,胡乱拧开,兜头往他脸上泼。
广阳王双眼与嘴唇顿时如遭针扎,口中痛呼不止。
原本还算英挺的面孔霎时肿胀,唇瓣鼓成两团硕大的水泡。
她再也没有退路了。
令莺心一横,上前狠狠将他往浴池里一推。
眼见那男人扑腾着呛水,眼睛刺痛无法睁开,她双手发颤,胡乱拢好衣衫与散发,转身就朝外跑。
这过程她昨夜在脑中演练过数百遍,若无意外,一个目不能视的醉鬼,无论如何也爬不上来,只会是醉酒失足才不慎溺毙,谁也怪不到。
只要回到兽苑,绝不会有人知道她来过。
这个可憎的男人将永远沉在水底,再不能伤害旁人……
令莺呼吸急促,拼命跑出那道回廊,连小腿的筋都在抽搐。
眼看离回廊出口越来越近,一只手臂却猛然从后探出,死死箍住了她。
仅仅几步之遥,令莺满脸泪水,再次被拖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