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二人,被元霁的剑一前一后地串在了一起。
胸口传来无比真实的痛楚,冰凉而僵麻。
令莺目光中最后的景象,是元霁任由她们串在剑上,径自搂住元明月的腰,俯身亲吻他的妹妹。
二人卿卿我我,犹如连理枝。
……
元霁处理完政务回到寝殿,令莺早已沉沉睡去,身子紧贴着床榻最里侧,蜷成一团,连脸也看不见。
他洗漱更衣,刚躺上床榻没一会儿,身侧女子便剧烈地发起抖来。
她不知是醒了还是仍在梦中,嘴里不断呓语哭求,冷汗浸湿了散落的额发。
元霁见她模样不对,怕她咬到舌头或是呛着,便撑身将她抱向自己这面,用手拨开她汗湿的发丝,拍她的肩:“莺娘。”
令莺蓦地惊醒,元霁的脸近在咫尺,梦中的剧痛与现实陡然重叠,她吓得热泪立刻滚落,眸中满是惊魂未定:“不要杀我们……陛下不要杀我们……”
果然,她惊慌失措说到一半,便猛地呛咳起来,咳得眼泪都憋回眼眶,双眼通红,像只受惊的兔子。
窗外雨声渐急,哗啦啦盖住了令莺的呜咽。
元霁只得起身,自行从温着的茶吊子里倒了一盏茶,回来递给她。
他紧皱着眉头,为她顺气的手掌也称不上温柔,脸上似压着层阴云。
元霁不必问也知晓,令莺定是梦见他做了什么极可怕的事。
分明平日胆大包天,此刻却像连胆子也吓破了。
令莺的理智逐渐回笼,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抱着茶盏,白着脸不敢看他,只挪动着又想光脚下床,将茶盏放回去。
元霁见她这般小心翼翼,只觉不耐,长臂一伸便抽出茶盏放到小柜上,再将她一把扯进怀里,低头打量她的神色。
被人如此紧拥着,本该感到安稳,可令莺却心头一颤,仿佛脑中一切念头都会无所遁形。
“你今日都听见了。”
元霁抬起她低埋的下巴。
他漆黑的眸子暗沉无光,长眉也紧紧拧着。
四目相对,令莺止不住联想到梦中那些画面。
她几乎要面露猜疑与不适,脸色也变得古怪,吞吞吐吐道:“我听见了,只是公主她年纪还小,况且……”
“你这样看着朕做什么?”
元霁极为敏感,他立刻捕捉到她眼中的猜忌,面色一冷,极为不悦地抬手,指腹抚过她的眼窝,迫使她闭上眼:“明月与朕一母同胞,你若敢想那些乌七八糟的事,今夜便给朕睡地上。”
令莺不禁想着,他逼迫自己做的,其实也是乌七八糟的事。
可她只有腹诽的胆子,嘴上半个字没吭。
元霁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低下头,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朕与你一样,那时候也是头一回。”
令莺有些发懵,呆了一呆,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
只是亭台中的那一夜,实在算不上是美好回忆。
她“哦”
了一声,只默默盯着自己衣袖上的刺绣:“那陛下日后若是召幸旁人,我住在这儿又怎么好……不然我还是回……”
话未说完,她便感到元霁搂住自己的手臂一僵。
即使并未抬头,也能察觉他陡然沉下去的目光。
她畏惧又无奈地望着他,识相地闭上嘴。
元霁再低头吻她,令莺紧张地攥紧他的袖子,脑中满是梦中被一剑串起的画面。
她身子发凉,却的确不敢乱动了,唇舌也显得柔顺了些,任由他将两片唇瓣含吻到发红。
一吻毕,二人皆是乱了呼吸。
元霁这才轻咬她的耳珠,微喘着问:“方才梦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