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元明月反驳,她随后极为自然地说道:“我也不瞒你,从前在床榻上,你皇兄总忍不住要□□,又什么花样都喜欢,情动时还会落泪,折腾到大半夜也是常事……”
令莺嗓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话音落下的一瞬,周遭仿佛连风都停了。
元明月与几名侍女呆若木鸡地听着,连步子也忘了迈。
一众人只微张着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似哑巴了一般。
令莺仍未放过她,心下甚至有了一丝快意:“如今我不能承宠,夜夜都踹他,他也不愿去别人那儿,宁可自己用手……”
此次话未说完,令莺便被跟随她的宫女搀住,几人口中慌乱念叨着,打断了令莺那些惊世骇俗的话,几乎是几人合力,将她一溜烟扶走了。
待走出一段路,令莺忍不住好奇地回头,仍能望见元明月呆愣站在原地,如遭雷劈。
她后知后觉,紧紧咬着唇,心头这才涌起阵阵羞恼,脸上也烫得厉害。
令莺与元明月拌过嘴,走出去还没多远,腹中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拱了一下。
她脚步微顿,抚上小腹,只觉得那动静虽轻,却与往常不同。
许是暑热,加之方才走得急了些,此刻胸口才憋闷不已,颇为不适。
宫女见她面色不对,连忙扶住她:“才人怎么了?”
“有些不大舒坦……”
令莺犹豫着,仍是说了。
宫女不敢耽搁,立时遣人去请太医令。
不多时太医令赶到,诊了片刻脉,面色却渐渐变得犹豫起来。
他反复确认了好几回,欲言又止地看了令莺一眼,才迟疑着开口:“近些时日,才人腹中动静可是更为频繁了?”
令莺下意识地点头,不禁皱着眉,望向自己的腹部。
时至如今,她心中仍谈不上一丝欢喜,只觉得隆起的肚子分外陌生。
总归这并非是她情愿的,什么生产什么哺乳,令莺都万分的茫然。
“按理说,四个月的身孕不应如此显怀。”
太医令顿了顿,谨慎道:“才人腹中……恐怕并不止一位。”
令莺愣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太医令如实告诉她:“这一胎,极有可能是双胎。”
令莺扶着小腹的手蓦地收紧,眼睫颤了颤,半晌没有出声,只慌乱无措地盯着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在元明月心中,皇兄与这世上的男子绝不相同。
他既是九五之尊,又怎会向如此粗鲁低微的女子求欢?
且不说,她也实在无法想象,皇兄在床榻间与人云雨的模样……
可令莺那番话却无耻至极,虫蚁似的,密密麻麻往她耳边挤,再顺着耳廓往上爬,在她眼前映成不堪入目的画面。
直至元明月出宫,眼眶仍止不住地泛红。
她如今不愿再见元霁,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便下意识来找皇姐。
然而扑了个空,公主府的下人说,元妙仪并不在此。
明月不知还能去何处,只得失魂落魄地往里走。
不多时,刚绕过回廊,她脚步忽地一顿,定定望向远处的花苑,惊诧地睁大了眼。
夏树浓绿欲滴,苑中一座小亭内,正有二人相对而坐,身影一大一小。
其中那个小的,望着倒像是……陶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