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莺坐着没动,他的影子被日光拉得弯而长,不多时便走远了。
她没有吃荔枝,腹中却泛起细微的顶动,一下接着一下,只好又躺下,有些不安地盯着帐顶。
殿内久久静寂无声。
令莺慢慢意识到,方才见到那只猫熟悉的花色时,元霁并未多看一眼。
他或许早已不再记得。
他是万人之上的君王,有数之不尽的权柄需要追逐。
无论是那株山茶树,亦或是小猫团团,皆不会在他的生命中留下过多烙印。
元霁随时能够轻而易举地走出这座宫殿。
被困于此处,甚至连回忆也无处安放的人,唯有自己而已-
令莺并不情愿元霁宿在长馥殿。
除去畏惧与厌恶,自阿娘走后,她长这么大,还从未夜夜都被这样搂抱着入睡。
她体温高,愈发他感到他双臂微凉,简直如同一条冰冷的巨蛇,将自己缠裹得吸不上气。
所幸孕中禁房事,她所受的折腾有限。
且月份渐大,即便他还想胡来,那些法子多少是要挤压到腹部的。
次日一大早,似乎天还未亮,令莺睡眼朦胧地被人拍醒。
她美梦被打断,心中憋闷得很,却敢怒不敢言。
元霁脸色也不好,强忍烦躁将令莺抱开,两名宫人默默走上去,恭敬地将床褥换了。
令莺起先十分不解,直至望见他面上一丝难得的不自在……
她并非懵懂无知的少女了,恍悟的同时,也不由面颊发烫,郁闷地别开脸去。
当日夜里,宫中似乎有晚宴。
元霁回来后默不作声地躺下,虽已洗漱过了,呼吸间仍有一股极浅淡的酒香。
紧接着,令莺身子被一双温热的手臂抱住,又被他鼻息染得脖颈痒痒。
没一会儿,元霁将她翻过去了些,手掌贴着她胎热的身躯。
令莺孕吐有所缓解,面色被滋养得如三月海棠,泛着粉晕。
她孕前本消减了不少,如今终于又丰腴了回去,触觉也愈发敏感。
感受到他手指滑落,令莺呼吸情不自禁,变得急促,慌忙想抓住他的手,却被轻而易举地按回去,轻轻啄吻她的肩颈。
*****发觉他越来越过火,她羞愤地推拒道:“你是不是喝醉了!”
元霁握住她的手腕,嗓音微哑,低笑道:“你若学着让朕高兴,再过两日,便带你出宫散心。
想去吗?”
令莺能望见他晦暗不明的眼眸,她咬紧嘴唇,心一横,壮着胆子说道:“我想出宫见阿兄一面。”
话音一落,元霁沉默不语,转而松开她的手腕,手指缓缓落下。
他约莫有些不悦,语气透着几分恶劣,将她紧张得微僵的小臂放下去,嗓音暗哑道:“那我们试一次。”
令莺脸憋得通红,过了许久,才视死如归地握紧拳头:“你不要骗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元霁时常觉得令莺的手太小,握不住什么东西。
此刻她绷紧了身子,任由他如何张狂,都闭上眼不动。
古怪的摩擦声不绝于耳,令莺鼻尖萦绕着一股兰汤的余香,此刻也被发烫的呼吸点燃了,使得帐幔内的空气变得黏腻而潮热。
元霁也不曾料到,令莺从前连手、脚趾都不情愿,如今为了见崔琢一面,竟肯妥协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