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黑夜都还未完全褪去,窗外雾蒙蒙的,草尖上倒挂着晨露,连太阳都变得无比温和。
初春的天还有点冷,棉被下鼓起长长瘦瘦的一条,偶尔蛄蛹换个姿势,暖和的被子连脑袋都盖了起来。
若不是有几根乌黑的秀发垂落在外边,否则压根没发觉床上竟也躺了人。
但也还没等林月筱惬意多久,猛地一下,包裹在身上的暖意就被一把掀开,耳边也紧随起柯雁的声音:“筱筱,快起床,太阳都要晒屁股啦。”
床上的女孩整个五官立马皱成一团,不死心地揪着被子边边蜷缩在角落,强撑开眼睛瞄了眼外边,明显带了点起床气道:“太阳都还没出来,我好困啊,再让我睡会。”
说完,她便试图从柯雁手里抢回被子,但明显还没睡醒力气不够,拖拽了几下发现无果后索性放弃。
“再睡时间可就来不及了,你不是答应了今天要帮忙的吗?奚小姐等会就要过来,需要准备的东西还很多,可别再睡懒觉了。”
经不起母亲的唠叨,林月筱只能认命起来,将眼睛眯开一条缝坐在床头,隐约还能见到她在镜子前整理检查自己的着装。
柯雁回头看了眼睡醒惺忪的女儿,不由得慈爱地笑了笑,但也还是继续催促道:“快清醒清醒,然后赶紧去洗漱,妈妈先走了啊。”
林月筱闭上眼睛,脑袋重重点了点,却在听见关门声的一瞬,整个人侧倒在了被窝里。
她本以为还能讨巧睡上一会,但很显然她忘记了柯雁毕竟是她母亲的这个事实。
柯雁早早便识破了她的雕虫小技,直接站在床边伸手捏了捏女儿的脸蛋,强行再次将人唤醒。
“又来这招?你在上学那会就总这样耍赖,赶紧起床,不可以再睡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林月筱总算也清醒了些,打了个哈欠还有些发懵地抱着枕头,既不情愿地应了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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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周末,却连一个懒觉都没睡成,起的甚至比上班那会还要早。
林月筱面容憔悴地靠在墙边,边打哈欠边剥甜豆,困意即将战胜理智,视线也变得愈发模糊。
幸得柯雁路过,发现了在打盹的女儿,赶紧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胳膊,轻声道:“筱筱,你怎么剥豆子都能睡着啊?快醒一醒,这样被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林月筱再次将思绪从梦中扯出,微掀眼皮看了眼柯雁,满不在乎道:“妈,我平时上班真的很累,我能起得来已经不错了。
别人爱怎么看就怎么看,眼睛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又管不着。”
柯雁看着女儿满脸困意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但毕竟厨房人多,人来人往地看着,属实也不太好。
于是她便道:“那你去把甜品端出去吧,正好晒晒太阳,让自己精神一些。”
确实只定站在一个地方更容易犯困,反正剥豆子也剥得手酸,林月筱索性便同意了。
这会是早上的八九点,太阳逐渐有了温度,照拂在身上多了些许暖意。
鼻息间吹过春风,夹杂着小花园里的百花香,感受着鲜花气息的簇拥,困意也好似随风消散了许多。
她仰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刚要迈腿,身后便传来了一道戏谑声。
“早餐吃这么多?小心变成大胖子,嫁不出去没人要。”
林月筱回头,与沈宣哲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其实这小孩心眼不坏,就是嘴巴随他哥,说两句话就能把人毒死。
见他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林月筱懒得反驳,但倒也起了逗他的心思。
林月筱故意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但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冲他wink了一下,挑衅般道:“我不怕,你哥哥娶我呀。”
果不其然,只要一提到沈庭舟的名字,沈宣哲就会自动切换炸毛小狮子的模式,一连上前警告道:“你不许打我哥的主意,你根本配不上他!”
“我怎么配不上?我长得这么漂亮,学历高,人也聪明,年纪还比你哥小几岁呢。
我都不嫌你哥年纪大,你怎么不说是你哥高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