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过身,头也不回,走了。
至于么?做出一副嫌恶样子来,这个老古板。
又不是光着,弄得好像把他怎么着了一样,真上他身还得了?
怪不得一来就占了客房,保不齐那方面功能有障碍。
纪静宜带着一身的起床气,又甩上门。
她走回浴室,挤了牙膏,把电动牙刷伸进嘴里嗡着。
洗完脸,她没化妆,只在脸上拍了点水。
换上衣服出门,走进餐厅时,王不逾正在吃面。
纪静宜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他拿筷子的手上。
不管做什么,急事也好,他总有种不疾不徐的温雅,不自觉让人慢下来。
这双手倒是挺好看的。
手背宽阔,指骨修长有力,一节一节,分明出一种寡情的意味,像他早晨新抹的须后水,洁净而冲淡。
她想起专业课上,曾看过的一尊北齐菩萨残像,那手也是这样,青石质地,工匠没有过分雕琢关节与青筋,只留下一派肃穆的起伏转折。
纪静宜心里那点鉴赏本能又冒出来了。
她忽然有点手痒,像想碰一件值得赏玩的文物般的痒。
但这是王不逾,浑身上下都写着“禁止越界”
。
她重哼了句,拿起筷子,先夹了片酸萝卜开胃。
王不逾听见了这一声儿,却不知道她又生他什么气了,可能还是怪打搅了她的清梦。
刚才那一幕顽固地刻在脑子里。
王不逾仍没看她,随手拿起一碟调料:“车开回来了吗。”
否则,那副匀亭的身形更加挥散不开。
走回餐厅的路上,他一直试图调整呼吸,无奈从没见过这种场面,被刺激得太狠,心脏始终处于激烈的律动里,摆脱不掉。
“没有,还停在老三那儿,她今天会让司机送单位来,我下班直接开走,一直都是这样的。”
纪静宜嚼着萝卜丁说。
他搅了下面汤,点头:“那坐我的车。”
“哦。”
张妈忙完了,出来倒茶。
扫了眼王不逾面前空了的碟子:“哎唷,老二,那是醋啊,你不是从来不吃吗?我给太太备的呀。”
王不逾:“。。。。。。”
他怎么一下就拿到醋了,难怪鼻子里一股酸气。
张妈要把他的面端走:“别吃了,我再去煮一碗。”
“不用。”
王不逾已经放进嘴里,强咽了下去。
纪静宜早上吃得少,很快就饱了。
她擦了擦嘴:“你吃饺子也不蘸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