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谦明自己都意外地感慨,“就是前两年查出肾不大好,一直在吃处方粮调理,精神头倒还成。”
卫向莹唏嘘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哟,真没看出来,您还挺长情的。”
雷谦明嗯了声:“你要去看看它吗?”
“代我问个好吧,去就不去了。”
卫向莹郑重地说。
但雷谦明跳过了她:“没问你,问她。”
“。。。。。。”
纪静宜抬起头,见他正安静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还和高中时一样,软弱,也潮湿。
雷谦明又说:“去看一眼吧,算是你我当年一起操心过的一条命。”
大家伙儿也不说话了,心里那点旧日的含蓄情分,都被轻轻拨动了下。
纪静宜愣了一秒,很寻常的婉拒口吻:“不去了,你好好养着它就是了。
它这辈子碰到你,是缘分,也是福气。”
她的话说得干净利落。
猫有猫的归宿,人也各有各的路,旧事可以笑着重提,旧情却不必再续。
散了席,迈出院子,胡同的月亮已经偏西。
纪静宜走了前,雷谦明他们在后边,中间隔了道朱栏影。
还没跨过月洞门,忽然听见前头一阵骚动。
先是几声火气十足的争执,紧接着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被撞翻,再来就是脚步声,都慌乱地往那边涌。
纪静宜和卫向莹都一愣,探头张望:“打起来了?”
“有人敢在这儿动手?当郑老板是吃素的。”
纪静宜张圆了嘴。
“走,去看看。”
她们绕上了曲廊,往声音来处走。
台阶上围了一圈人,纪静宜个子不算高,被前面的人挡着,只能从后头,一点一点地往里挤。
地上一张倒了的木凳,滚落在一旁,几堆被风扫落的树叶,喷溅出来的酒水,乱糟糟地铺了一地。
再伸长了脖子看,两个年轻男人正被人从中间拉开,穿深色衬衫的是蔺晓东,领口的扣子已经崩掉了一颗,骂人的声音又哑又冲。
“你再给老子说一遍试试!”
另一个鼻梁上见了红,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满脸的狼狈。
“天,东子还会打架啊。”
纪静宜问卫向莹。
卫向莹也吓死了:“不是,他跟姓梁的打什么?”
“都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