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工部军器局造假,还是兵部监守自盗,亦或京畿守备军营出了差池,无论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是塌天大祸。
秦嘉不明白齐承修为何选了她做内应。
她一个小小员外郎,能有什么力挽狂澜的本事?
秦嘉一路麻手麻脚走回杏花巷,闷头进屋,细细梳理今日之事。
虎啸军的军械出了问题,那京畿守备军和上直卫的军械呢?
是工部军器局造了假,还是兵部监守自盗?
倘若工部造假,那这些一碰就碎的军械是怎么进来兵部武库司的?
工部军器局隶属朝廷管制,军械直供京城,就算再怎么想捞油水,也不至于冒着砍头的风险在陛下眼皮子底下玩弄造假之术?
否则一旦暴露,工部难辞其咎,到时只要稍微一查,还怕查不出偌大个工部的马脚么?
难道问题出现在兵部?
秦嘉惊出一身冷汗,脑中思绪快要打结,麻乱无章理不清缘由。
她答应齐承修在兵部暗探消息,因着怀疑武库司牵扯其中,愣是一夜都未睡好。
次日顶着两只黑眼圈出现在官署,杨旭给她泡盏浓茶,打趣道:“昨儿个逮耗子去了?”
秦嘉捶着发酸的肩颈,勉强提起精神,把茶推了回去,“哪能呢?我就是白天茶水喝多了。”
“嘿,你还嫌弃上了?这可是福广一带的新春嫩茶,多少人想喝都喝不上。”
秦嘉没管杨旭发牢骚,试探问:“这几日兵部给上直卫和守备军的军械发下去了么?”
“约莫就是这几天了,你要是想知道具体的那得问武库司的人去,不过羽林卫的军械是发了,之前方郎中在的时候,能直接跟他儿子交接,现在。。。”
杨旭摇头叹气。
秦嘉记得,武库司故去的方郎中的儿子在羽林卫任职。
“方郎中家在何处?”
杨旭一听来了精神,“怎么?你这是相通了想与方家女郎结亲?”
秦嘉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目下没有合适的借口打听,只得含糊道:“这不是随口一问么?说不定来日有缘呢?”
杨旭笑眯了眼,扬手一指,“在明水街那边呢,你小子与人家姑娘结亲不亏。”
秦嘉诺诺。
待下值后,秦嘉叫贵三沿回家的路走上一段,而后寻见岔路,马车驶进另一处巷子,掉头直奔明水街。
明水街方家的门好认,秦嘉叩门,开门的府役见他着官服,不敢怠慢,把人请进来等着。
方郎中的儿子方维任右金吾卫兵曹参军,远远瞧见秦嘉,拱手道:“可是兵部的员外郎?大人前来是为何事?”
秦嘉道:“本官是为兵部发放给金吾卫军械一事而来,底下人错落,恐误拿了陈年军械,方参军可否行个方便,拿几把长刀给本官看看?”
方维拱手,“大人放心,明日我就拿刀出来给大人过目。”
“多谢,那本官明日再来。”
知道秦嘉离开,方维才纳罕道:“军械一事素来都是武库司负责,怎么今儿过来的是职方司的人?”
所幸并不是什么难事,明日拿给他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