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
他也料到会有这一天。
谢寻昭没有惊扰她,转身回客房洗了个澡。
等再次回来时,容瓷从仰躺着的姿势,换成侧躺,绸滑的被子掉了一大半下去,露出纤薄伶仃的脊背,中间骨骼弧度,像一把精致的细弓。
容瓷少时喜欢射击,她的第一把弓是谢寻昭送的。
银白色,上面还有的火焰浮雕,花里花俏的,很符合容瓷青春期之前的少女审美。
谢寻昭从身后抱住她,腰胯相贴,严丝合缝。
男人身上潮湿水汽侵袭而来,容瓷吓得把玉牌摔了出去。
条件反射:“谁!”
谢寻昭及时接住玉牌,一手按住她乱动的腰:“是我,别动。”
容瓷僵硬的身体重新软下来,拍了拍胸脯:“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吓死我了。”
“怕什么。”
谢寻昭下颚压在她肩颈处,“除了我,还能有谁敢上你的床。”
“太突然了。”
容瓷本来想转过身看他,却被谢寻昭牢牢箍住了身体,动弹不得。
……
安神香起了作用,当然,更可能是谢寻昭的怀抱起了作用。
被这样抱了一会儿,容瓷有些困了。
大脑仍旧清醒。
谢寻昭:“在想什么?”
容瓷挣扎着睁开眼睫,入目便是谢寻昭搭在她面前、正把玩紫玉牌的手。
男人冷白指腹摩挲着自己玉牌上的“瓷”
字。
容瓷莫名地,总觉得他摸的不是玉牌,而是她本人。
呼吸不自觉有点急促。
“没、没想什么。”
容瓷伸手去盖住玉牌。
谢寻昭没有躲,就着她覆过来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温润滑腻的玉牌抵在两人掌心。
他不疾不徐地说:“是不是在想,如果我们不是青梅竹马就好了。”
“如果我们没有以兄妹的关系一起长大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
容瓷心脏慌了一下,像是被拨断的琴弦。
这么隐秘的想法,她从未吐露过分毫,谢寻昭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谢寻昭没答,从喉间溢出极轻的一声笑:“容暮暮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公主。”
所以,她会心想事成。
容瓷艰难地转过身,盯着谢寻昭说这番话的真实神情,似乎想将画面定格住,想从里面摸索出一丝别样的蛛丝马迹。
只因为,谢寻昭每次都能无比精准地猜中她的内心。
那么他的呢?
有想过或许有朝一日,现在看着美好到都没有任何摩擦的感情,实际都是像泡沫一样的假象吗?
等她终于无法延长寿命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