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风禾尽起十四行诗
俞靳棠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只知道自己好累,累得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窗外的星子在一闪闪地亮着,月亮都要歇息了,哪还有夕阳的影子。
怎么…这么长时间啊……
俞靳棠颈侧还有后背都蒙上了一层细汗,但枕着的胸膛和臂膀,是比她滚烫炽热百倍千倍的存在。
她被那股荷尔蒙的热浪烘得很舒服,洇了洇嗓子。
景丞迟敛低视线,看她,她闭着眼睛,睫毛一下下地颤,乖得不成样子。
他滚了下喉结,侧过去,轻轻地吻了下她的额头。
“不看看我?”
“…不看。”俞靳棠翻过身去,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每天都见,有什么好看的。”
“不一样。”景丞迟纠正她,“现在不一样。”
“棠棠,我第一次这样。”
“好shuang。”
“……”
俞靳棠快羞死了,从被子里抽出胳膊,挡着眼睛。
她小声咕哝:“之前不是也…帮过你吗?”
景丞迟看了眼她的手,轻笑了下,抬手圈住,掌心相蹭,十指顺势紧扣住。
他含住她的耳廓,故意舐弄着,一下轻一下重。
可语气又很严肃正经,好像在和她探讨什么深奥的数学难题:“感觉不太一样。”
景丞迟确定,没有什么能比得上现在这样,她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
他们的气息同温、呼吸同频。
从小到大的这些年,他们迈着相同的脚步,经历了太多人生阶段。
一起办过抓周宴,一起学着写自己的名字、然后是对方的,一起升学,一起戴上红领巾,一起上学、放学、周而复始,一起在运动会上笑过、哭过、肆意挥洒过汗水,一起叛逆过,一起在京平凌晨时分空荡的街巷里漫无目的地走过。
现在,又一起解锁了一项人生中的重要体验。
他们帮彼此完成了某种身份的蜕变。
然后紧紧相拥,很多东西都融在一起,将这一夜拉得漫长——
“疼吗?”
今晚景丞迟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
但凡俞靳棠点头,他就紧张得一动都不敢动。
他越说,俞靳棠就越害羞,要从他的怀里跑出去。
景丞迟无奈屈起手臂,将她又捞回来,改为从背后抱着她。
“别害羞,宝宝,我得检查一下。”
他不这么叫她,她还不至于这么不自在。
刚才就这么哄着叫她,后来他好像发现了每次这么叫,她都会有些……于是越来越没有节制、无法无天了。
景丞迟就是这么坏的一个人。
俞靳棠轻点了下头,景丞迟立马翻身起来,抱她去浴室。
他铺好浴巾,然后才把她放上去,握住她脚踝的时候,俞靳棠还往后缩了一下。
景丞迟冷脸,抬眼睨了她一眼,很无奈:“某人高中时生物成绩那么好,没学过这一章?”
“高中生物不学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