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是成功之母,游弈并没有灰心。
只可惜还没等他开始自己的第二次跑路计划,就被人堵在了厨房里。
流渡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些许风尘仆仆的倦意,大踏步走入厨房,众人兵荒马乱,放下手中活计,恭恭敬敬把头低下,不敢直视这位高贵的殊色血种。
但在社会主义国家长大的游弈显然没有那么明确的阶级意识。
此时他正坐在木箱上吃点心,见胖厨师丢下勺子,他第一反应是指着翻腾的汤锅提醒道:“要漾出来了!先关火啊……”
胖厨师大惊失色,急忙对着游弈使眼色,生怕惹得上位者不满。
流渡确实愣了一下。
随即,他失笑道:“活泼了不少。”
对着余下众人摆摆手,示意其他人继续手上的工作,流渡缓步上前,伸手从游弈的盘子里拿了块点心。
“我给你带了一位老师来。”
“从今天开始,你往后几天每天都要上课。”
见游弈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他安抚道:“她知道你的情况,不会很严苛,你放心。”
说着,他又拿了一块点心。
还挺好吃。
见游弈垂下眼,端盘子的手往后躲了躲,流渡忽然反应过来。
“你不是不想上课,是护食?”
“……没有。”
游弈干巴巴解释。
在后厨混了两天他已混熟了,这饼干是胖厨师专门给他烤的,每一块都是不同的口味,流渡吃一块他就少一块。
他已经尽量克制让自己不要表现的太明显,但对于一个刚刚获得味觉的人来说,这还是有点太难了。
流渡也不恼,郑重许诺。
“好好,我让厨房再给你做。”
他面对红血者,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
“换身衣服,我带你去见老师。”
……
负四层多了一间新教室。
不过和游弈的房间间隔很远,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而且里面也没有窗户,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游弈的新老师是一位看起来有些古怪的女人。
她一席黑裙,外侧披了条到脚踝的黑色薄纱披风,不过虽然从肩膀部分看是薄纱,但这纱一点也不透,所有的光投进去好像都被黑洞吸走,衣摆在缓慢蠕动着,似乎有什么活物在游走。
不过比起衣服,更让人在意的是她头上的装束。
同材质的薄纱被塑造成竖长梯形,足有两个头那么高,像个盒子般将她的头彻底笼罩起来,看上去怪诞又惊悚。
流渡第一次在游弈面前表现出谨慎与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