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温泉的缘故,时伊这一晚浑身筋骨都舒坦。
手机被没收没一会儿,时伊就抱着被子睡着了,睡前喃喃着:“傅庭澜。。。我今晚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傅庭澜等人睡沉了,才在床边坐下。
指尖从时伊额发缓缓滑到鬓边,他垂着眼,眼睫在小夜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眶里有一点沾了水汽的猩红。
手机搁在地铺枕边,设置了静音,此刻屏幕无声亮起,是傅正海的电话。
亮起又熄灭,反反复复,无人在意。
傅庭澜安静坐在床边,一眨不眨地望着床上熟睡的人,世界仿佛都被他排除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他起身拿起手机离开房间。
手机反卡在餐桌上,对反复打来的电话依旧不予理会。
傅庭澜没有开灯,坐在昏暗的桌边,叫出系统。
果冻悬浮在半空,猜到他想干什么。
“你有伪神之手,等这个世界脱离原书掌控,任何财富权力你都唾手可得。”果冻缓缓道,“未来既然注定一帆风顺,过去的事不如就让它过去。”
傅庭澜目光幽深:“在我这里,永远过不去。”
今晚在汤泉间,他已见识过系统直接调取视频的能力,于是直接让系统以视频形式调出时伊抑郁症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果冻:“你这是自找虐。”
傅庭澜:“我应得的。”
非小说提及内容,但发生在小说时间线里,果冻只能调出部分关键。
视频内容跳跃忽快忽慢,有的可以持续播放很久,有的只短短几秒便闪过,但出乎傅庭澜预料,视屏竟能连时伊心声也一并呈现。
视频清晰可知,时伊抑郁的初始,是穿书者用他傅庭澜的身份,众目睽睽下对时伊说:苏时伊,我早受够你了。
早受够你了。
那天,人群散去,时伊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
傅庭澜不可能对他说出这种话。
就算世界末日也不会。
一定有什么原因。。。
在那之后,时伊不断去找傅庭澜。
他试图弄清楚傅庭澜变化的根源,试图找到解决办法,最后在观察中得到一个诡异的结论。
这个傅庭澜,有问题。
车祸撞坏了哪根神经?
被人催眠了?
又或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了?
不论是科学的还是玄学的,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时伊跟别人说出想法,别人嘲笑他是因为失去了傅庭澜的庇护才胡言乱语。
时伊也恍惚觉得自己脑子出问题了。
他不断肯定又不断否定,日夜难眠,呼吸困难,手脚开始不听使唤,他去找心理医生,医生说他病了,强烈的矛盾和痛苦下身体已开始呈现躯体化,要吃药,要治疗。
可他依旧觉得,傅庭澜在等着自己救他。
于是,在科学给不出答案之后,他做出了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决定,花光全部积蓄,从一个江湖道士那里买了张据说可以驱邪的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