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叔公捋着花白胡子叹气:“正海的确不容易。”
大房傅正德脸色复杂,他温厚惯了,当年父亲就是觉得他心不够狠才没重用他,但要傅庭澜这么个无情法,他也是不赞同的,于是道:“都是家人,能帮的还是得帮一把。”
几个老人交换眼神,意思也都明晃晃的,傅庭澜心太硬。
傅庭澜等议论声渐小,才抬了抬手,不带多余情绪:“二叔既然说完了,那请各位叔伯看看我准备的东西。”
何松将牛皮纸袋里的文件分发到每个人面前。
傅正海隐隐不安,等看清内容,一颗心猛地坠了下去。
那是傅威与赵家商业勾结的证据。
过去两年,傅威多次绕过傅氏内部审核,将多个大型项目信息私自透露给赵家。
其中最关键的是一个大型产业园项目,原本应由傅氏主导,傅威在穿书者信任下拿到部分决策权后,暗中将核心地块信息和政策资源卖给赵家,导致赵家抢先截胡,傅威则收取了巨额回扣。
涉及金额之大,足以构成重大商业犯罪。
会议桌上顿时炸开,这些毕竟涉及到各家真切的利益。
几位叔公气得胡子直抖,有人将文件重重拍在桌上,骂傅威吃里扒外。
傅正海脸上血色褪尽。
他不敢相信傅庭澜能调查出这些东西,赵烬明明跟他们保证过,这些事滴水不漏。
“放在叔公那个年代,这种背叛亲族的人。”傅庭澜顿了下,看向傅正海,“应该被拖进祠堂,当着祖宗牌位的面,一棍一棍打死。”
有人立刻附和道:“应该打死这混账玩意儿,我说那赵家这两年怎么势头那么猛,处处压傅家一头,敢情是咱们内部有鬼,那小子人呢,必须好好审审,看他还有没有同伙?!”
傅正海脸色更加苍白:“这混账的确该死,可。。。可因为绑架的事儿,阿威他精神受了很大刺激,恐怕。。。。。。”
“既然精神受了刺激。”傅庭澜打断,“那就送去治疗神经的地方,安神园的床位一直有空余。”
安神园,海城最有名的疯人院。
那里的厉害,他傅庭澜七岁时就亲身体会过。
傅庭澜对傅正海再了解不过,在乎傅威,不过是因为傅威是这两年插入傅家利益链条最深的一人。
父子二人的利益早已深度绑定。
他相信傅正海很清楚,若继续深究,被清算的将不止傅威一个。
傅正海面如死灰,半晌才干涩的发出一声:“好。”
此时议会桌上,计划全乱。
原计划是傅正海站上道德高地后,再联合其他人进行商业逼迫,但现在傅正海思绪一片混乱。
过了好一会儿,傅正海才在别人提醒下,将话题转向下一轮,称傅家重工板块利润连续下滑,提议将两个重要板块工厂分离出去,引入选定资本做战略投资。
几房叔伯纷纷点头,那三叔公再次捋胡子:“庭澜啊,你还太年轻,这商场如战场,没有你爷爷手把手教你,我们这些老骨头总得多看着点。”
傅庭澜唇角动了动,这种假立名头试图将利益掏进自家口袋的低劣手段,无趣至极。
异世界十六年里,他所面临的商业危机混杂着政治变动,稍不留神人财覆灭,对比此刻地狱难度。
被人当小孩哄骗的最大感觉,是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