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尊宴,海城颇有名气的私房菜酒楼。
两年前时伊是这里常客,一周至少拉着傅庭澜来一次。
穿着送餐员制服进来,时伊的鸭舌帽和口罩都没摘,说明来意就熟门熟路找里间坐下翻菜单。
经理站在旁边,听见口罩底下抿口水的声音,默默打量了这送餐员好几次。
他只知这人是负责给傅氏集团顶楼办公室送餐的,那位何助理电话里交代过,具体点什么,送餐员会到店转达。
可眼前这位对着菜单两眼冒光,怎么看都不像是替那位傅总点餐,倒像给他自己点的。
“陈皮豉汁蒸排骨,海胆酱焗大虾球。。。。。鸡枞菌炒芦笋。。。。。。最后再来个松茸炖金汤,还有我不喜。。。额傅总不喜欢葱姜蒜香菜。。。。。。”
一连点了六七道菜,有几道超爱的辛辣菜式,时伊忍住没点,省的傅庭澜又在他耳边罗里吧嗦,
菜做好后,码进送餐专用的榆木食盒里,外壳刻着清尊宴的logo。
清尊宴的送餐服务只对一小部分会员开放。
经理每次都会恭恭敬敬的,将食盒亲自拎放到来取餐的大佬下属车上,那些车虽品牌各异,但从没有低过七位数的车型。
但这一次,经理望着那辆漆都快掉光的小电驴,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敢情这人还真是市场上随处可见的外卖员啊。
时伊见经理愣神,一把拎过食盒往小电驴踏板上一搁。
抬腿上车,捧起头盔利落往脑袋上一扣,时伊脚撑地转头认真问:“路上颠两下不会全洒里面吧?”
经理这才回神:“啊?应,应该不会。”
关键他们食盒也没在电动车上颠过啊。
“那就好。”
时伊挡风镜往下一拨,拧动车把,哼着歌扬长而去。
经理站在原地陷入自我怀疑,直到服务员叫他,才捏了捏眉心。
有钱人的行事作风还真不是他们普通人能看懂的。
时伊抵达傅氏集团大楼,何松已先一步在楼底接应。
这栋大厦时伊来过太多次,从傅庭澜十四岁进这里,办公室从中层一路换到顶层。
他每次来都跟回家串门一样,傅庭澜的办公室他闭着眼都能摸到。
作为“送餐员”,时伊老老实实跟在何松身后。
何松自觉掐灭心底一切好奇,自从亲眼目睹自己老板在傅家祠堂议事厅,风轻云淡应对那群倚老卖老的傅家人后,他的干劲就回来了。
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再诡异他都不在乎。
何松带时伊走顶楼专梯,避开了无关目光。
时伊过去就在傅庭澜的办公室点过清尊宴的餐,这种食盒进出过这间办公室不知多少次,即便有人看见也不足为奇。
时伊进了办公室,何松从外带上门。
时伊整个人这才挺直腰,把食盒往傅庭澜手里一推,摘下帽子口罩就抱怨:“傅庭澜我快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