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微顿,戴着纯白手套的手轻轻抬起。
唰。
所有侍卫瞬间举枪,漆黑枪口齐齐指向床上那道脆弱不堪的身影。
“何况,”封寄言似笑非笑,眸光微闪,明知故问地刺激她,“据我所知,您似乎正迫切希望与殿下解除伴侣关系。既然如此,您又以何种立场……来阻止我们执行殿下的意志呢?”
“封寄言!”白述舟嘶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尽管气若游丝,却依然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带祝余回去……休息。”
“殿下——”
“执行命令!”
封寄言闭了闭眼,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逸出唇边。再睁眼时,她已恢复公事公办的冷静,转向祝余,做了个“请”的手势:“您听到了吧?这是殿下的意志。您在这裏也起不到任何帮助,还请不要为难我。”
“意志?”
祝余忽地笑了。笑意未曾抵达眼底,反而让她的眼神更幽深了。
话音未落,没人看清她的动作,只听见结结实实的一声巨响——
咚!
祝余直直揪住了封寄言笔挺的衣领,一拳砸在那张讨人厌的狐貍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人掀翻在地。
“祝余殿下!”侍卫们面面相觑,立刻惊讶地调转方向。
“都别动!”封寄言强忍着疼痛,厉声制止。
这可是当着白述舟的面,她们疯了才敢对祝余下手。
她只能任由少女用膝盖顶住她的腰腹,将她死死压制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后脑勺磕出又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你告诉我,”祝余逼近,眼尾还泛着一点红,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咬牙切齿,“她到底在干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说的给药压制,又是什么药?”
少女漆黑的眼眸燃烧着滔天怒火,封寄言沉默了几秒,大脑飞速权衡。
冰冷空气中,只剩下几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床上传来的、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祝余的表情几乎称得上平静,但眼底的晦涩却让封寄言心底发寒。
她没有再给人权衡算计的时间,抬起手,在周围所有侍卫震惊的注视下,异常清脆、响亮地,扇在了封寄言的脸上。
啪——!
这位帝国最年轻的贵族议员,向来以优雅矜贵、智谋过人着称,此刻白皙的侧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浮现出清晰的指印,唇角也被打破,蜿蜒下一道刺目的血丝。
狐貍被打得偏过头去,有一瞬间的茫然,似乎完全无法理解。祝余怎么会毫无征兆、顶着这么一个平静的表情下死手?
脸颊火辣辣地刺痛,比疼痛更汹涌的,是险些淹没理智的屈辱。
她也算是天之骄子,是封家这一代最杰出的继承人。就连白千泽,就连她的母亲封疆,也从未……从未如此对待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