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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诗同样没想到时苑的态度变化会这么大,在来的路上,时苑都是没什么心情的样子。
看上去就是很不想来的样子,不光是月池山,连洗诗这个朝夕陪着时苑的姐姐,都在担心时苑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中途回去。
那样的话,还是挺尴尬的,可是总不能强行绑她过去吧,那像什么话。
然后现在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态度大变,难道她在卫生间的时候,就有自己开导过自己么?
多看了时苑几眼,洗诗便发现了一点细节处的小变化,她盯着时苑的嘴巴,说道:
时苑,你的嘴巴
啊?时苑内心慌张,砰砰直跳,强作镇定道:我的嘴巴怎么了吗?
该死,不会是被看出了什么倪端吧,明明出卫生间的时候,我有照镜子的才是!
洗诗又盯了一会儿,方才说道:
嗯,你的唇釉怎么擦掉了,口红好像也掉了?
原来是说这个,时苑暗暗松了口气。
唇妆为什么会掉,这个就得问楚落了。
这款口红有点干,涂了不舒服,刚刚去卫生间的时候顺便擦洗掉了。
时苑解释道,出于安心的考虑,她抽了张餐巾纸,抿了抿唇,又擦拭了一次,确保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洗诗没在意这个细节,只觉得时苑对化妆品的喜好变化得真快,买的时候还觉得这款好棒,买回来后往往涂一次,甚至用都不用就开始嫌弃,哪怕她平日里还是素颜朝天的时候多一些。
如果是一些小事还好说,时苑随便解释就能从容不迫地敷衍过去,还是内心毫无波动的那种。
但是现在,跟楚落才发生了那种事,就算时苑确定自己已经把可能出现的破绽都藏起来了,不免还是会有点心慌与不安。
这种事就像是背着洗诗偷男人一样。
内疚
又、又
有点刺激
她胡乱地想找些话题敷衍过去,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来转移话题好,实在是太久没有跟父亲好好说过话了,基本上见面之后不是冷战就是吵架。
刚好在卫生间里的时候,楚落的话也给了她的内心一点触动,在走回来的路上,她就有思考过那番话,便顺势敞开想法来谈上几句:
爸,我承认之前对你的态度非常恶劣,甚至有偏见,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觉得是错的,因为你没有挽回母亲,也让洗诗离开了我,我不相信你。
小的时候,每次我问你什么时候把妈妈和洗诗带回来,为什么不去将她们挽回下来,你给我的答复从来都是‘爸爸也是有苦衷的,你还不小,不明白,有很多事情都是迫不得已’。
而不是‘我努力去做,尽量把洗诗和妈妈带回来’,一次都没有!
这一点,爸爸也是有好吧,是我不好。月池山缓缓点了点头。
以前月池山也想过这么跟女儿说,但是他那时就在犹豫。
这么说的话,会不会就是在给时苑一些空洞的期盼,终究会落空的希望。
能做的努力,他已经都做了,结果都是没有任何成效,妻子太固执了。
在务实的安慰与随意的许诺之间,他选择了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