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燃闻言,心也跟着颤了下,左手手指下意识蜷缩进掌心。
哥为什么忽然这样说?
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他哥又反悔,不想做他哥了?
但是他没有第二个哥哥了。
黛燃有点失落地收回看向他哥的视线,右手握着电子笔,指腹和指甲焦虑地来回刮擦着笔身。
还是把选择权还给他哥吧。
黛燃声音压得低,却字字坚定。
“只要哥愿意,你永远都是我哥。”
黛烬却一刻都等不了,马上追问!
“那我要是——”
黛燃被黛烬没说完的话吓得呼吸一滞,顾不得思考,连忙接话打断自己不想听到的后半句话。
“什么?”
商务座的车厢安静又稳当,哪怕以最快的速度跑在早已编码好的路上,也依旧听得见惊慌之人心跳的回响。
黛燃觉得他的心跳简直是在乱拳打死老师傅,怎么会这么响?响得都不像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发出来的……
他被没了章法的乱拳锤得奄奄一息,求生的本能迫使他不得不去思考让自己濒危的原因。
他哥,果然有这个想法吗……
果然还是不愿意做他哥吗……
黛烬却忽然偃旗息鼓,把说到一半的话扔垃圾似的丢到一边。
“没什么。”
黛燃的心被拉扯得七上八下,慌乱间又觉得自己被耍,没忍住小声抱怨。
“哥又吊我的胃口。”
钝刀子割肉最疼,他不想听却又想问,几番挣扎,最后还是将视线小心翼翼地转回他哥身上,艰难地把话问出来。
“哥,不愿意做我哥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哥看起来有点紧张。
黛烬喉结上下滚动,主动避开看他的视线,话说得干干巴巴的。
“你今天过生日,明天就算成人了,做你哥,我今天愿意。”
黛燃又喜又悲。
原来是他今天过生日,他哥不想扫他的兴。
算了,知足常乐。
“谢谢哥。”
黛燃不说话了,沉默着戴上耳机。
其实他有点想问“明天呢?”
但是人不能得寸进尺,尤其是对他哥,他这段时间尝到过苦头,就知道学乖了,他哥喜欢乖小孩。
黛燃乖巧地听课。
他们上的网课是边直播边录播的形式,耳机戴上后,他在电子板上把进度条手动拨回那些错过的部分,为了赶上进度又加了倍速。
这节课是生物,讲的刚好就是遗传基因。
“DNA的碱基序列编码遗传信息,通过转录、翻译合成蛋白质……”
黛燃耳边听着课,却控制不住一心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