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派人去探望过你几次,从不见你在府中。”
“臣在闭关。”
皇帝挑眉:“那楚将军府里的猫是怎么回事儿?”
漓玉:“……”
“你来大魏五年,便与楚晏斗了三年,朕甚至怀疑若是那小子早两年回京,你们能把明政殿的牌匾给掀了。”皇帝悠悠道,“怎么退个婚的时间,就搞一起去了?”
漓玉忽然觉得嘴里的鱼干有些难咽:“……此事说来话长。”
“朕唤你来,便是听你说故事的。”顾正乾抿了口清茶,“左右你也无甚要事。”
说完,又怀疑道,“……你莫不是想要赶在楚二之前回府吧?难道真被伺候舒服了?”
“………”
漓玉将面前的碗碟往外一推,不要小鱼干了。
皇帝哈哈大笑。
“落入他手中,实属巧合。楚晏那厮只是脑子不正常,本性不坏,伺候人的本事还算勉强。”
漓玉接过苏公公递来的巾帕,慢条斯理净手,“我留在将军府,也不过是看他可怜,随时可以离开。”
漓玉语露嫌弃,眉眼却透着骄矜的劲儿,高高在上的好似楚晏能伺候他是天大的恩典。皇帝暗暗与苏乐交换了个眼神,后者忍笑摇头,示意皇帝千万莫要戳穿。
楚家老二,是京中人看着长大的,国师漓玉,更是百姓心中的祥瑞。此二人,一个冷淡疏离,似天霜寒月,一个毛躁咋呼,如混世魔丸,可就是这样脾性迥异的两个人,竟然一见面就如火星子撞炮仗噼里啪啦炸了个轰轰烈烈,令得满朝瞠目结舌,震惊当场。此后更是唇枪舌剑、针锋相对了整整三年。
其中疑云,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如今楚将军又因国师插手婚事,落得满京议论纷纷。夺妻之恨不共戴天,饶是皇帝都坐不住亲自下场调和,生怕楚照霜咽不下这口气和漓玉打起来,大魏就此缺少一位勇将。
可如今看来,楚二这是……不必死了?
皇帝来了兴致,也乐得为他挽尊:“他若真有问题,就凭你这眼不容尘的脾性,又岂会容他在你面前蹦跶那么久?”
漓玉没有反驳。
“再过几日便是祭祀大典,事关江山社稷与九州子民,还请国师多加费心。”谈起要事,皇帝神色多了几分认真,“莫要让小人有机可趁。”
漓玉抬眸,见其神色幽沉意有所指,直接问道:“何出此言?”
“天下并不安稳。”皇帝叹了口气,“大国动乱,小国亦是纷争不断。然大魏息战已有三年之久,木秀于林,恐难以独善其身。”
他忧心忡忡地望着眼前之人,“朕知你行事自有章法,寻常事都不放在眼里。但你恐怕不了解芸芸众生,更不知自己如今在天下人心中的地位。”
漓玉疑惑。
皇帝一看他这反应就心梗,终于放弃解释,直言道:“无论背后之人意欲何为,你都不能有丝毫闪失。”
漓玉明白了:“陛下放心。”
“有劳国师。”
漓玉离开后,皇帝盯着桌上剩了大半的鱼干,心里浮出丝丝复杂意味,嘀咕道:“看来在将军府的日子当真过得不错。”
苏乐笑道:“坊间都传楚将军颇喜那狸奴,平日都当祖宗伺候着,如今看来,传闻不假。”
顾正乾哼道:“是有些本事。才待几日,竟是连宫里的鱼干都瞧不上了。”
苏乐忙道:“国师与楚将军素来不和,若能趁此良机冰释前嫌,您也不用担心楚将军哪日一不小心惹着国师性命不保不是?日后上朝耳根也能落个清静。”
“他最好是。”皇帝想起楚晏那大嗓门仍心有余悸,揉了揉眉心,“吵得朕头疼。”
尚不知自己被“惦记”的楚晏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继续满院子找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