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乐:“……”
您那嫌弃的眼神是怎么个事儿?
皇帝摆摆手,终于从一阵惊天动地的呛咳中缓过来,道:“无事。”
漓玉在他对面坐下。
皇帝又缓了片刻,才将年关的几件要事说与他听,漓玉知道他已有决断,大致算了算,都没什么问题。
经国师点头,皇帝气都顺了不少:“北国暗中作梗一事,你打算如何解决?”
漓玉没有犹豫:“打服。”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皇帝笑问,“何时启程?”
漓玉想说不急,他心里数着日子,发现休沐还剩五日,也就是说,若他不走,还有五日便要早起上朝。
漓玉:“……”
漓玉轻咳一声,含糊道:“过几日动身。”
过几日?皇帝本能怀疑他在糊弄自己,但国师大人坐姿端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神情莫测,眼神微微下压,就透出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来。
应该不至于此,皇帝想。
“需要什么,跟仕仪说。哪日启程也同她说一声,好叫朕知晓。”
仕仪,国师府的总管事,从工部特别抽调的女官,亦是楚将军三过府门而不得入的罪魁祸首。
漓玉明显坐不住,应了声就准备离开,皇帝一看他这架势,乐了:“怎么?怕某人找啊?”
漓玉回头。
“这才一刻不见,就呆不住了,国师可想好五日后该如何向楚二告别?”
告别?漓玉面露疑惑。
“你不会真打算不告而别?”皇帝神色愈发揶揄,“估计这会儿楚将军已经满宴席找你了,看得如此紧,若是再也寻不见,还不知要急成什么样?”
为何要急,他又不是不回来了,漓玉一脸莫名。
见状皇帝也不戳穿,坐等看戏。
漓玉回到宴席,还剩半数人没回家,也没闲着,正晕头转向满院子找楚晏的猫。
猫着腰,挨个缝隙去找,一口一个小鲤鱼唤着,像是在找心肝儿。
如此团结友善,蠢笨可爱,皇帝看了应该会很欣慰,漓玉想,真该让皇帝瞧瞧他口中精明能干的大魏臣子,醉成了何等傻样。
至于楚晏?楚将军正忙着向巡逻的禁军描述他走失的猫,声泪泣下,绘声绘色,以他的言语表达来看,貌似酒已经醒了?
漓玉淡定收回亭檐酣睡的白猫分身,化作原型朝楚晏跑去。
他也没藏着,一脚一个脑袋踩着走,借势一扑,只见原本还在和禁军小队长说话的男人突然转身,眼神有一瞬的锐利,但身体先于防备本能张手,接住了一个毛绒柔软的雪团。
楚晏差点飙泪!
“鲤鱼!你去哪了宝儿?你知不知道我快要急死了!!”
男人一掌将他按在颈窝处,没收力,确认猫真的回来了才摊开来看,漓玉难得乖巧地任他搓圆揉扁,脑子里莫名窜出皇帝的话。
——若是再也寻不见,还不知要急成什么样。
被埋腹深吸一口的漓玉缩了缩爪子,觉得大抵就是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