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先下车。
我们这一站至少有十几名同校学生,大家却全挤在后门前。司机催了两次,站在最前面的学生仍紧抓扶手,盯着车外那些镜头发抖。
“同学,你们不下车我不能开啦。”
“可是外面……”
她快哭了。
我躲在小悠背后,心里非常赞成她。
从车窗看出去,校门两侧拉起了封锁线,媒体和围观群众仍把手机伸得老高。
学生会在入口排成两列,负责确认每个人都没有穿违规的裙裤。
最醒目的是站在正中央的会长。
凛华有一头笔直的黑色长发,制服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背脊挺直,双手叉腰。
即使下身同样只穿一件黑色内裤,她仍有种让人不敢开玩笑的高贵气势。
她看到公车堵住,皱了皱眉,竟直接越过封锁线朝我们走来。
镜头立刻跟着她移动。
“哇,美人真的露着内裤耶!”
“快,特写她下半身!”
“这角度看得到吗?”
那些窃窃私语根本没有很小声。
凛华的脚步停顿了半拍。她脸上浮出一层薄红,眼神却变得更凌厉。她没有退回校内,反而走得更慢、更直,任由所有摄影机追着她。
她登上公车,冷冷扫过我们。
“校门已经开放,学生会会维持秩序。请各位不要妨碍其他乘客。”
没有人敢动。
凛华伸手握住最前面那名学生的手腕,将她带下车。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她像是在战场上救援受困者,来回穿过镜头,每一次都引起新的快门声。
一名扛摄影机的大哥盯着萤幕,忽然喃喃自语:
“她是不是……湿了啊?还是我看错了?”
我没听懂。
凛华却显然听见了。她猛地瞪向那台摄影机,脸红得更明显,放在身侧的手也握紧了。
奇怪的是,她还是没有避开镜头。
“下一位。”
轮到我时,我的脚完全不听使唤。
小悠在背后轻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