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楹垂眼看着杯子裏晃荡的水,没说话。
主要是也不知道说什么,思绪好像随着生病堵住了,转不过来。
等路遥又吃了两颗虾丸,商楹才哑声给了回应,只是口吻极其不确定:“或许是吧?”
她询问朋友:“一件校服外套而已,至于记得那么清楚吗?”
“分人吧,比如我肯定就记不住,我记性差。”路遥说着意识到了很重要的一项,“但是你看,其实你也记住了对不对?要不然你怎么还会记得这么一件小事,一件校服外套能顶几个钱?这么看来她记得很正常啊。”
“……”无法反驳。
“所以这么说的话,我感觉,你们这次合作可能就是她为了感谢你?这么看来,楼总真的人挺好的啊。这种合作表面看上去互惠互利,谁也没吃亏,但我肯定你会有压力。”
“邮件不是我发的,我不会有压力。”
路遥:“你最好是。”
她吃差不多了,给外卖盖着盖子:“算了,阿楹,别想了,顺其自然就好。”又打了个哈欠,“你呢,就好好歇着,明天在我这好好养病。”
“我明天上午还要去看戒指。”
“看戒指?你要去给卖戒指的店当手模?”
“不是,我那个同村的老乡想求婚,嗯……事情还有点复杂,挺难解释,反正我就陪他去看看。”
路遥回忆起来这个名字:“商飞昂?”
“对。”
“你生着病呢,要不别去了。”
“我明天戴帽子戴口罩,全副武装。”商楹身体往前把被子往前递,路遥把杯子接过放茶几上,她又在沙发上躺下,“早去早结束,下午还要去卸美甲。”
之前吃火锅那晚她们把卸甲时间定在了明天。
路遥持不同意见:“你这种状态干一件事就差不多了,我把你明天下午卸甲的预约取消了吧?”
“没事,不用。”
路遥见说不动也不再坚持,但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再次确认:“阿楹,你要不要去我的床上睡?你是病号,去床上睡舒服一些,我前两天才换的床单,现在还是单身,放心。”
商楹笑起来,疑惑地问:“跟单身有什么关联?”
路遥白了这个直女一眼:“就是没有两人性生活,床单上不会留有什么痕迹。”
看对方脸色尴尬了一下,立马乐了:“非要问!现在得到回答满意了吧!”
商楹揉了揉眉心,错开话题:“你这个沙发挺舒服的,我睡这裏就好,而且你明天还要上班,更应该好好休息。”
路遥知道她在坚持什么,也只能轻轻嘆息一声:“要是半夜有什么事,尽管敲我的门就行,保温杯裏我给你接点水。”
“好。”想说谢谢,硬生生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