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朝的心仿佛针扎般难受,她觉得白雪实在残忍,竟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种剜心之语。
“要抛弃我,还让我亲手为你穿嫁衣,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只有一丁点。”
颜朝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的胸口憋闷得厉害,再不问可能要窒息而死。
“这重要吗?”白雪看着她,漆黑的瞳仁古井无波。
颜朝使劲咬着舌尖,用疼痛来克制情绪,却还是被她一句话给弄破防了。
“重要吗?重要吗?!你怎么能毫无波澜地问出这种话?当然重要!不然过去的这些光景算什么?你对我许诺的一辈子又算什么?你难道真的只把我当成发泄欲。望的工具?”
白雪侧身不再看她,轻飘飘地来一句:“知道还问?”
犹如当头棒喝,颜朝被打得晕头转向,手脚瞬间冰冷,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小荷进来了,她端着华贵的首饰进来,看到气氛不对便说:“该换婚服梳妆了,不然时间不够用。”
颜朝退到一边,看着她为白雪更衣绾髻,将白雪打扮的明艳无双,成了最初那个孤傲冷艳,高不可攀的大小姐。
颜朝全程像个局外人,站在角落里看着她喜欢的人为他人床上嫁衣,离她越来越远。
小荷虽然人机,但在大事上不含糊,首饰佩戴完毕,她把颜朝叫过去,将一根青玉簪子放到她手里。
“这是小姐娘亲的遗物,你来替小姐簪上吧。”
她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白雪像是没听见似的,对此毫无反应。
颜朝犹豫着,小声问:“既然是夫人的遗物,我来簪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这里还有谁比你跟小姐更亲密?”
这话倒也不假,而且颜朝心有不甘,不想就这样被轻易忘却。
她把青玉簪子插到白雪发间,附在她耳边道:“祝小姐和姑爷新婚不快乐,百年不好合,最好今天就一拍两散。”
白雪被沉重的头饰压得脖子痛,听到她的话后震惊的转过头,颜朝早已不再看她。
二房似乎也迫不及待地想让白雪出嫁,搞了不小的阵仗,只是吉时过了迎亲队伍还没来,宾客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又过了一刻钟,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厮回来,将消息告诉了二房,他们似乎故意想让白雪出丑,大声道:“你说什么?傅阳春跟人私奔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宾客瞬间骚动起来,站在中间的白雪成了一个笑话。
颜朝看着她孤立无援的身影,脑子还没做出决定,身体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还不把人快点清走?你以为事情传扬出去,丢脸的只有白雪一个吗?”
她怒视着那对嘴脸丑陋的夫妇,眼神阴戾像要杀人,两人被她的气势所震,开始疏散宾客。
不过几息功夫,刚还门庭若市的前厅变得冷清,除了几个丫鬟之外,只剩下颜朝和白雪。
白雪扯掉自己头上的红盖头,双手紧握,眼神阴沉,跟刚才的颜朝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