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七日后,归。”
他将信交给心腹亲兵,命他快马加鞭,先行一步。
车队缓缓驶出济南城门的那一刻,荀衍回头望了一眼这座他生活了两年的城池。
城墙依旧,人事已非。
他没有半分留恋。
归心似箭。
不只是为了回到故土。
更是因为,在颍川,有一个人,在等他。
两年未见。
不知那家伙,是否还如当初那般,风流不羁。
荀衍靠在车厢的软垫上,唇角无声地勾起一个弧度。
他有些,想他了。
颍川,郭府。
郭嘉拆开信封的手,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停顿。
下一刻,郭嘉猛地从席上站起,动作之大,带翻了身前的酒盏。
清冽的酒液浸湿了竹简,他却毫不在意。
“志才,走!”
“去何处?”
隔壁院内传来戏志才懒散的回应,还伴随着几声咳嗽。
“买衣服!”
颍川最大的成衣店内,郭嘉拿起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在身前比划,眉头挑得老高。
“这件如何?”
戏志才靠在门边,病恹恹地看着他,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失心疯。
“你府上没衣服穿了?”
“旧了。”
郭嘉将那件放下,又拿起一件竹青色的。
“你我相识十年,从未见你为一件衣服费过这般心神。”
戏志才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古语有云,女为悦己者容。
奉孝,你一个大男人,莫非还要学女子敷粉不成?”
“那倒不必。”
郭嘉将选好的两套衣衫丢给伙计,说得理所当然,“我天生丽质。”
戏志才被他这句话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唇角却逸出一丝旁人难解的笑意。
半月后,荀府。
荀彧正在书房处理族中事务,一名亲兵匆匆入内,呈上一封加急的锦帛书信。
他展开一看,是荀谌的亲笔。
信中说,父亲、母亲与六弟的归乡车队,预计明日午后便可抵达颍川。